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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伪军瞬间将那鬼子扑倒，没有武器，就用拳头砸，用手指抠眼睛！
二麻子骑在一个鬼子身上，左手被刺刀划得深可见骨，他却浑然不觉，右手举着带血的尖石头，照着鬼子的面门疯狂猛砸，直到把那张脸砸成一滩烂泥。
一个被鬼子枪托砸掉门牙的瘦弱伪军，死死咬住一个鬼子的咽喉。鬼子的拳头疯狂捶打他的后背，他就是不松口，直到硬生生撕下一块带着气管的血肉，腥咸的血液灌满嘴巴，他吐在碎石上，仰天狂笑。
二十几个全副武装、毫发无伤的鬼子精锐，在三百个陷入癫狂的中国人面前，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淹没在人海中。
不到两分钟。
碎石路面上，那二十几个鬼子全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死状惨烈。
老歪手里的三八大盖已经砸卷了刃，枪托上的血浆滑得抓不住。
他猛地松手，“咣当”扔掉破枪，根本没空喘气。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砰！”他一脚踹在还在发愣的二柱子腿弯上，把这半大子直接踹进排水沟。
“都他娘的别愣着！趴下！全给老子趴进死人堆里！”
话音未，老歪往前一扑，整个人死死贴在满是血泥的碎石路面上，顺手扯过半截鬼子的尸体挡在脑袋前面。
三百多号杀红了眼的伪军如梦初醒，常年当炮灰练就的求生本能瞬间激活。他们“哗啦”一片，像退潮一样齐刷刷地卧倒在碎石路面和排水沟里，和地上的死尸、断肢完美地混在了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
公路北段，日军第五路大队长池田中佐放下望远镜。
九月初山东气温适宜，他的手却在止不住发抖。
“八嘎呀路！！”
池田的眼珠子充血，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前方，“射击！全体射击！把那些叛徒统统碎尸万段！”
前排的几百名日军立刻哗啦啦拉动枪栓，举枪瞄准。
然而，根本找不到目标。
那群伪军在杀完人后，泥鳅一般滑进了碎石滩的尸体堆里。
“大队长阁下！打不到！他们趴在雷区里！”前线中队长咬着牙汇报。
池田的脸颊肌肉疯狂抽搐，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炮兵队。
“九二式步兵炮！给我把那片雷区连同那些叛徒，一起炸上天！”
炮兵队长立刻挥手，四门步兵炮迅速被推上前，炮手们开始疯狂摇动高低机。
就在炮口即将扬起的瞬间，池田的余光扫过了远处的山梁。
灰蓝色的天幕下，那道山梁静谧得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
池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他脑海中闪过刚才督战队覆灭的画面——一千四百米外，至少六门山炮，反斜面阵地，首发校射，次发精准覆盖。
对方的炮兵指挥官，是个极其恐怖的战术大师。
如果现在开炮……
池田死死盯着自己毫无掩体的炮兵阵地。只要自己的步兵炮一开火，炮口焰和硝烟就会立刻暴露位置。以对方那种变态的炮击精度，最多十秒钟，对方的反斜面火炮就会像砸碎督战队一样，把他的炮兵队连人带炮砸成一堆废铁！
“等一等！！”
池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憋屈而变了调，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炮兵队长愣住了，手里的红旗停在半空。“大队长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