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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还被梦境影响着，被她梦里的死亡冲击着。
她抿唇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哄孩一样道：“好啦！只是一个噩梦，没事的。出来就不灵了，不会发生了。”
封停云没有话，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单手就能完全将她包住。
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温热，指腹和手心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茧子，有点磨人。
似乎是怕粗粝的手磨疼她，他只是轻轻握着她，没有用力。
孟知雪又道：“那……”
封停云仿佛和她心有灵虚，几乎和她同时开口：“我之前梦到的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这一次也梦得更加清晰了，没有马赛克，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我亲身经历了一次。”
孟知雪眨了眨眼睛：“啊……”
她想问的，正好是这个。
封停云看着她，目光认真，再一次探究问道：“你那些会不会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他其实是不信这些的，但真的太离奇了。
这一次的梦境更清晰，更细节。
如果不是他自制力强，醒来之后的那一瞬间，他不会压制住“失而复得”的喜悦，会用力将她抱住。
孟知雪张了张嘴，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能什么？
“是，那可能真的是前世发生过的事”？
还是“你做梦做糊涂了”？
她自己脑子都是乱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封奶奶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声音不大但很精神。
“我买了黑鱼粥，还有鸡汤。食堂师傅黑鱼对伤口愈合好，我排了好一会儿队呢。”
孟知雪连忙把手从封停云手里抽出来，站起来接过袋子。
封奶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躺在床上的孙子一眼，瞧见两人的动作，让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封停云撑着床沿要坐起来：“奶奶，我坐起来吃。”
封奶奶立刻走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嗔怪道：“哎呀，你别动。”
“你伤口还没好，要是不心一点，起来的动作拉扯到伤口怎么办？”
老人家也有自己的固执：“你就老老实实躺着，我喂你吃就行。你时候我没少喂你，怎么长大了就不行了？”
“我可以自己吃。”封停云下意识看了孟知雪一眼，真心有些不好意思。
有种铁血硬汉，不好意思让人发现自身虚弱的窘迫感。
“你自己吃什么吃？你手上有伤，抬一下都费劲。”封奶奶着已经把包装盒打开，黑鱼粥的香气立刻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孟知雪看着这对祖孙，一个倔强，一个更倔强，忍不住开口了：“要不，我来吧？”
封停云立刻不话了。
他是不想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显得很弱，但也不傻。
天赐良机，他要是拒绝了，那真的是脑子被驴踢了。
封奶奶更不会不好，笑着把粥碗递给孟知雪：“行，那就麻烦知雪了。”
“我不打扰你们年轻，我再出去走走，在屋里待了一上午了，我闷得慌。”
着，身体不错的老太太便三两步走出病房，动作无比矫健。
论老太太的千层套路……
孟知雪：“……”
封停云：“……”
四目相对。
封停云心满意足的，但也有几分尴尬，咳嗽一声道：“麻烦你了。”
孟知雪嗔怪瞪他一眼，又是想笑：“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