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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舟只觉得从耳尖到脊背都酥了半截，呼吸乱了一瞬，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仰。
晞瑶顺势欺近，干脆坐到他腿上。
“躲什么？”她笑盈盈的，目光从他眉眼流连到唇边，“我很可怕吗？”
梁知舟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
他不怕她。
他怕的是自己。
怕自己一伸手，就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端方自持。
怕自己会伤到她。
可晞瑶偏不让他躲。
她低头，凑到他耳边，一只手覆盖在他胸膛上：“夫君，你心跳好快呀。”
梁知舟猛地抬眼。
那声夫君像一把锤子，精准地敲在他心尖上，震得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他能听到自己那一瞬更加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身上根本无法掩盖的变化。
晞瑶已经感受到了，稍稍退开后笑吟吟地看着他，眼里全是狡黠的光。
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瑶瑶。”梁知舟竭力平息自己，声音有些哑，却还是温温和和的，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晞瑶眨眨眼，一脸无辜。
梁知舟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胸膛的那只手。
晞瑶一愣。
他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拢着，指尖却微微发烫。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件极珍贵的瓷器，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瑶瑶。”梁知舟唤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带着爱与情欲。
晞瑶心尖一颤，笑不出来了。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被调戏的是他，到头来却好像反过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梁知舟已经松了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动作极轻地将她裹住。
“夜里凉，你、你身子弱，别着凉。”
晞瑶：“……”
简直要气笑了。
洞房花烛，气氛都到这里了，他给她裹上被子怕着凉？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都要爆炸了。
“梁知舟。”晞瑶叫他全名，语气危险。
梁知舟抬眼，眸光清正，温柔得能溺死人。
晞瑶盯着他看了三秒，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伸手扯过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梁知舟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了倾，鼻尖蹭到她的。
红烛的光在帐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你……”梁知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晞瑶直接咬上他唇，把他的所有话都堵在嘴巴里。
梁知舟只愣了一息，手掌便扣上她的腰，翻身将她压下。
他低头回吻，气息滚烫地缠上来，吻从唇滑到下颌，再到颈侧。
晞瑶指尖陷进他的后背，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
他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战栗。
晞瑶仰头喘息，却被握住手腕按在枕边，十指交缠。
烛花噼啪一响，帐内只剩交融的呼吸和细碎的低吟。
红泪顺着烛身缓缓淌下。
这一夜，很长，又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