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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脱脱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学生被叫进教导处。
苏晨笑得更欢了：“坐吧汪老师，不用拘束。”
“以后这就是你的公司了，到了这里就跟回家一样，别把自己当外人。”
汪远终于挪到了沙发旁边，心翼翼地坐下。
屁股只沾了沙发的三分之一。
整个人绷得不行。
苏晨越“别拘束”，他就越拘束。
这感觉就跟当面骂过一个人一年，转头发现对方变成了你的顶头上司。
你尴不尴尬？
汪远的手搭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大拇指不停地互相搓。
“苏……苏总。”
他嗓子干得冒烟：“那个，之前在群里……”
苏晨大手一挥，一点都不在乎：“哎，什么群不群的。”
“网上的事儿，谁当真谁傻。”
“我要是把网上骂我的人都记恨上，那我得恨多少人啊？”
汪远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
苏晨没给他继续尴尬的机会。
直接拿起桌上那个U盘，连同那叠打印好的歌词，一起推到了汪远面前。
“来，看看这个。”
汪远一愣，下意识接过。
先翻开了第一页歌词。
映入视线的第一行标题《飞得更高》。
汪远的手一抖，他往下扫了两行。
“生命就是一条大河，时而宁静时而疯狂……”
汪远的瞳孔急剧放大。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晨。
那股子刚才还在脸上轮番播放的尴尬和忐忑，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这……”
汪远的手在发抖。
整张歌词纸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又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每一首歌的编曲风格，歌词走向，从头到尾透着两个大字。
摇滚！
纯粹的，硬核的，带着灵魂温度的摇滚。
不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伪摇滚，不是综艺舞台上用来炫技的花架子。
是真正的，能让人血脉贲张，能让人站起来挥拳头的东西。
汪远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干了十五年的音乐。
出道以来，他听过无数人跟他“汪老师，摇滚不行了”，“汪老师，观众现在爱听甜歌”，“汪老师，要不咱转型试试？”
他从来没转。
但也从来没等到过一个真正懂摇滚的人，给他写出这样的歌。
汪远抬起头，两只眼眶红了：“苏总，这……”
苏晨翘着二郎腿，右手食指弹了弹那个U盘：“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专辑。”
“伴奏全在这里面。歌词你手上都有了。”
“回去练。”
“发专辑的事儿，让你经纪人着手准备。”
苏晨顿了顿，冲汪远竖起一根手指：“加入有点东西娱乐之后的第一张专辑，咱们得打一手王炸出来。”
汪远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您的意思是……这些歌，全是给我的？”
“不然呢？”
“给陆恒？”
苏晨翻了个白眼：“他唱摇滚，还不如让他去相声。”
汪远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鸡皮疙瘩。
他低头再看了一遍手里那叠歌词。
每一页都在往他心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