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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把刀交了伸出手,铁链套上来。
他回头看了眼母亲和樱子。
“娘,照顾好自己。”
“樱子,别怕,等我回来。”
樱子眼泪止不住,却还是用力点头。
她扶住快站不住的刘母,看着刘三被带出院门,嘴唇咬得发白。
虽然听不懂大唐全部的律法,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个男人是为了护她和这个家才被带走的。
新丰县狱不算大。
刘三被单独关在靠里的囚室,地上铺着干草,角里放着水罐和陶碗。
牢房不算脏,狱卒也没难为他。
这倒不是因为县衙的人多讲情面。
是因为刘三有军籍,还有战功。
得益于军事法庭的设立,当地官府是无权直接审判现役大唐士卒的。
而征倭之后,长安城里最吃香的不是会写花文章的人,而是从东海回来还能喘气的兵。
尤其海军陆战队。
那是吴王亲自带出来的兵。
谁都知道吴王爱兵。
狱卒送饭时,忍不住多看了刘三两眼。
“听你们在倭国打得很快?”
刘三点头。
“快。”
“火炮一响,对面船就没了。”
狱卒啧声道。
“怪不得呢。”
“县里昨天还有人,吴王殿下那边要是知道你进来了,这案子怕是得往上翻。”
刘三没接这话只低头喝粥。
刘家却比牢里更难熬。
刘母当天晚上就倒下了。
樱子不会看病,只能照着刘母平时的样子生火,熬热水,再去村里请人。
一开始没人愿意进刘家门。
村里人就这样。
你家里见了血,别人先怕沾上晦气。
还有人躲在路边。
“这樱子是煞星。”
“倭国女人进门,果然不安生。”
这种话,樱子听不懂却能猜出大意。
她没哭也没跟人争。
只去药铺抓药,回家熬药给刘母喝,再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
到了夜里,婆媳俩都没什么话。
刘母想到儿子就掉眼泪。
樱子陪在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慢慢。
“信,夫君。”
“信,大唐。”
这是她这几天得最完整的话。
她不是天真,只是在倭国时就见过,吴王殿下怎样看刘三,军里的战友怎样喊他一声刘哥。
那不是假的。
她相信那个战场上能救她的人,不会被这样不明不白地困死在县狱里。
新丰县衙里,县令这两天头都大了。
案子其实不复杂。
胡大疤勒索在先。
持械围殴在后。
刘三有明显伤,院中也有物证。
自卫是跑不掉的。
问题在于,胡大疤和另外的泼皮死了。
死了人事情就麻爪了。
再加上刘三是现役军官,妻子还是归化倭女,若是不闻不问有人会朝廷护兵草菅民命,若是真有什么动作,军中那边又要炸。
县令在案桌前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提笔写文。
最稳的法子,就是如实上报。
文书写得很谨慎。
“下官新丰县令颜文谨启雍州长史府。”
“本县刘家村军士刘三,军籍隶海军陆战队,职队正,休沐归里。”
“因村中无赖胡大等十余人屡行勒索,是日持棍棒柴刀闯入其宅,围殴刘三,并伤其左臂。”
“刘三格斗自卫,致一泼皮当场身亡以及胡大重创,抬归后毙。”
“其妻山本氏,系倭女归化之身,前经吴王军中准婚。”
“今案涉现役军士与归化外女,恐舆情不一,下官不敢专断,谨具实情,请上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