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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长沉声点头。
“今年春节不放假。”
“鬼子又不过年,我们可不能把命交给年味!”
这句话把所有人拉回现实。
战争从不放假。
年夜饭还没凉,哨位已经加出去两轮。
狂哥端着枪趴在村口土坡后,嘴里还嚼着半块土豆。
炮崽趴在狂哥旁边,声问。
“哥,你以后太平年的除夕,是不是不用抱枪?”
狂哥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线,沉默了一会儿。
“用。”狂哥回答的很笃定。
“无论什么年代,咱龙国在过年之时边防都不会松懈。”
“而且越是过年,就越加警惕。”
“不过以后的除夕,孩子们可以放炮,大人除了包饺子还会给孩子发压岁钱。”
炮崽听着前半有些沉闷,听到后面眼睛亮了亮。
“那我想活到那个年。”
“废话,你必须活到!”
鹰眼在另一侧低声提醒。
“少话,听风。”
狂哥立刻闭嘴,炮崽也屏住呼吸。
第四个过年,是热饭与冷哨交杂的一年。
正月初一,村里孩子照旧跑出来拜年。
他们不敢太闹,怕影响部队,却又忍不住好奇,躲在墙角看战士们操练。
狂哥见一个孩盯着刺刀,故意把枪往身后一藏。
“看啥?”
“这玩意儿可不兴摸。”
孩怯怯问。
“大哥哥,你们过年还练啊?”
狂哥蹲下来。
“练好了,鬼子来了就打跑,你就能安心长个儿。”
孩认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纸灯。
“这个给你。”
狂哥怔住。
纸灯糊的歪,红纸边都翘着,上面用炭写了四个字。
“打跑强盗。”
狂哥接过来,喉咙有点堵。
他嘴硬惯了,这时候也只能揉揉孩脑袋。
“行,哥收下。”
“等打赢了,给你换个更亮的灯!”
孩跑走后,狂哥把纸灯心挂在棚子里。
老班长路过时嘟囔了一句。
“挂高点,莫让火星燎了。”
狂哥点了点头。
“知道。”
纸灯,就这么挂在尖刀班棚里。
之后一周虽是过年,训练更紧。
新兵开始夜间行军。
老兵带着他们走山路,认沟口,记撤退点。
鹰眼让每个人在黑暗里摸枪,装弹,找掩体。
软软让卫生组练夜里包扎,蒙着眼摸绷带,听声音分辨伤员位置。
炮崽带着几个新兵练夜间瞄准,教他们别乱开枪,别看见影子就扣扳机。
狂哥负责夜袭突入。
他把几个新兵带到废院墙边,压着嗓子讲。
“夜里打鬼子,嗓门要收。”
“平时老子能吼,摸进去的时候,谁吼谁傻!”
新兵们憋笑,狂哥瞪眼。
“笑个屁,老子这是经验。”
一个新兵声问。
“狂哥,那你忍得住吗?”
“我当然忍得住!”狂哥没好气道。
什么时候该狂,什么时候不该狂,他又不是不知道。
二月中旬,南边战报更紧。
蚌埠、临淮关一线告急,淮河方向传来血战消息。
主力军在河岸死守,尸体顺着河水漂,防线一点点往后压。
徐州会战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南线拖得越久,敌人消耗越大。”鹰眼听完情报,分析道。
“我们在敌后打得越狠,前线压力就能少一点。”
老班长接上。
“所以过几日团部应该会下达命令夜袭,咱不能只图痛快。”
“咱要把鬼子打疼,打乱,打得鬼子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