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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诊断报告像判决书一样摊在总经理约翰·帕克森的办公桌上。卡特医生的脸色比三天前林燃被抬出北岸花园时还要难看。
“心肺功能负荷达到临界值，白细胞计数异常，免疫系统濒临崩溃边缘。”卡特的声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他需要彻底休息，约翰。不是一天两天，是至少一周的完全静养，配合静脉营养支持和免疫调节治疗。如果现在让他再踏上球场，下一次我们可能就不是用担架，而是用……”
他没说下去，但帕克森和斯凯尔斯都明白那未竟之语意味着什么。
“三场。”帕克森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最终做出决定，“至少轮休三场。客场对活塞、主场对马刺、然后背靠背打太阳。这三场强度都不小，但我们必须冒这个险。”
斯凯尔斯沉默着。作为教练，他当然希望自己的MVP能上场。但作为看着林燃从新秀成长起来的长辈，他知道帕克森的决定是正确的。那场高烧血战透支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我去和他谈。”斯凯尔斯站起身。
公寓里弥漫着中药特有的苦涩香气。苏晚晴刚刚熬好一锅据说是从国内老中医那里求来的方子，说是补元气、固根本。林燃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火焰已经重新开始燃烧——或者说，是倔强在燃烧。
“三场？”他听完斯凯尔斯的决定，声音嘶哑，“活塞是东部第四，马刺是西部第三，太阳是跑轰强队。这三场如果我们全输，排名可能会掉到东部第三，甚至第四。”
“如果我们全输，”斯凯尔斯盯着他，“那只能说明我们是一支依赖一个人走到现在的球队。而我不相信我们是这样的球队。”
林燃想反驳，但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苏晚晴立刻递上温水，轻轻拍着他的背。
“林燃，”斯凯尔斯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我知道你想打。但看看你现在，站起来走两步都费劲。你上去能做什么？成为防守漏洞？让队友不得不为你的移动补位？还是说，你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有多‘硬’？”
这话很重。林燃攥紧了毯子边缘。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斯凯尔斯反问，“听着，你是我见过最顽强的球员。但顽强不等于愚蠢。真正的领袖，要懂得在什么时候该拼，什么时候该退。你现在退一步，是为了季后赛能多拼十步。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林燃沉默了。他知道教练是对的。胸腔里那隐隐的憋闷感，每次深呼吸时肋骨的隐痛，以及持续不退的低热，都在提醒他身体还没有准备好。
“我可以随队。”他最终妥协，但提出条件，“坐在场边看。我要看到每一场比赛。”
斯凯尔斯和帕克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成交。”
底特律，奥本山宫殿。
当公牛队的首发名单公布，林燃的名字出现在“缺席”栏时，现场爆发出了一阵复杂的声浪——有庆幸，有遗憾，也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来我们的‘战神’需要好好休养了！”活塞现场DJ拖长了音调，“不过没关系，底特律的钢铁防线，会好好‘招待’芝加哥的其他人！”
大姚站在中圈，仰头看了一眼客队替补席。林燃穿着西装坐在那里，对他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意思是：看你的了。
跳球，大姚力压活塞中锋本·华莱士，将球拨向后方。柯克·辛里奇接球，沉稳推进。
第一个回合，辛里奇就做出了明确的姿态。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先找林燃的跑动，而是在弧顶挥手，示意全部拉开。然后，他将球吊给了在低位要到位的大姚。
背身，靠打，转身，小勾手。
干净利落的两分。2:0。
“大姚开场就展示了内线统治力！在林的缺阵下，他必须站出来！”
活塞立刻还以颜色，比卢普斯助攻汉密尔顿中投命中。2:2。
但公牛的进攻依然坚定地以大姚为轴。下一个回合，辛里奇与大姚打挡拆，吸引包夹后分球，大姚在罚球线接球，面对补防，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点起对手，运一步突破，双手暴扣！
“轰——！”
篮筐的呻吟声中，大姚落地，仰天怒吼。4:2。
整个第一节，成为了大姚个人能力的展示秀。他在内线翻江倒海，无论是背身单打华莱士，还是面框突破，亦或是中距离跳投，几乎无可阻挡。单节7投5中，罚球4中3，狂砍13分5篮板。
而防守端，公牛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团队性。泰森·钱德勒和诺西奥尼组成的内线屏障，让活塞的突破屡屡受挫。塞弗罗萨死死缠住汉密尔顿，不给他轻松接球的机会。辛里奇的防守则让比卢普斯打得很不舒服。
首节结束，公牛28:22领先6分。大姚一人得分几乎占全队一半。
第二节，活塞换上替补阵容，试图用冲击力改变节奏。但公牛的角色球员们站了出来。新加盟的锋卫摇摆人约翰·萨尔蒙斯连续命中两记三分，替补控卫克里斯·杜洪用速度和灵巧搅乱对方防线。分差一度被拉开到12分。
林燃坐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但更多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大姚在低位要位时扎实的脚步，看着辛里奇指挥若定的手势，看着诺西奥尼为了一个地板球飞身扑救，看着塞弗罗萨被撞倒后立刻爬起来继续防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如果是他在场上，这个球他会怎么处理？那个空位，他会不会选择直接投篮？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现在不是球员，是观众。他要学会用另一种视角看比赛。
半场结束，公牛52:45领先。大姚已经拿下19分8篮板的准两双。
更衣室里，气氛并没有因为领先而轻松。斯凯尔斯的训话简短有力：“防守保持强度！进攻继续打姚这个点！但他们下半场肯定会疯狂包夹，柯克，出球要快！安德烈斯、萨波，你们的外线机会会更多，准备好投篮！”
下半场，活塞果然加强了对大姚的包夹。只要大姚在低位接球，立刻会有两人甚至三人合围。但大姚的处理球展现了顶级中锋的智慧。他不再强打，而是迅速分给外线空位的队友。
辛里奇命中三分。诺西奥尼命中中投。萨尔蒙斯再次命中三分。
分差不但没缩小，反而扩大到15分。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活塞发起疯狂反扑，一度将分差追到只差5分。关键时刻，大姚在篮下强打造成犯规，两罚全中。下一个回合，他又抢下关键的前场篮板，补篮得手。个人第31分，第12个篮板。
最终，公牛在客场以98:91力克活塞，取得林燃缺阵后的首场胜利。
大姚出战39分钟，23投13中，罚球8中7，轰下33分13篮板4助攻2盖帽的统治级数据。辛里奇19分9助攻，诺西奥尼14分8篮板，萨尔蒙斯12分。
赛后更衣室，球员们击掌相庆。林燃走进来，第一个走向大姚，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林燃用中文说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姚哥，今晚你是真神。”
大姚擦了擦汗，笑了笑：“还没完呢。后天打马刺，那才是硬仗。”
两天后，芝加哥，联合中心。
对阵圣安东尼奥马刺——拥有邓肯、帕克、吉诺比利GDP组合，以纪律严明、战术素养极高著称的顶级强队。
赛前，几乎所有的专家和媒体都不看好缺少林燃的公牛。ESPN的赛前预测给出了马刺68%的胜率。
“失去MVP级别的外线核心，公牛的火力将下降至少三成。而马刺的防守体系，最擅长的就是限制大姚这种传统中锋。”解说员分析道。
比赛开始，果然如预料般艰难。
马刺的防守策略极具针对性：邓肯主防大姚，利用身高臂展和顶级防守技巧单防，尽可能不包夹，切断大姚与队友的联系。外线则用鲍文死缠辛里奇，帕克利用速度不断冲击内线。
首节打了八分钟，公牛全队只得到12分，大姚被限制得4投1中。马刺则凭借帕克的突破和邓肯的中投，以20:12领先。
斯凯尔斯叫了暂停。
“他们不包夹，我们就打挡拆！”斯凯尔斯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姚，你提上！和柯克打高位挡拆！姚，你拆开后要么中投，要么顺下！安德烈斯，萨波，你们从弱侧空切！把他们的防守阵型扯开！”
暂停回来，变化立竿见影。
大姚提到高位与辛里奇挡拆，邓肯被迫跟出。辛里奇利用速度突破，吸引补防后分给顺下的大姚，大姚接球面对换防的帕克，轻松上篮得手。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邓肯选择换防辛里奇，辛里奇立刻将球回给大姚。大姚在罚球线位置接球，面前是矮了将近20公分的帕克。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干拔中投。
命中！
连续两个回合得分，分差缩小到4分。
马刺主帅波波维奇立刻调整，示意对大姚进行夹击。但这样一来，外线就出现了空档。辛里奇抓住机会，连续助攻诺西奥尼和塞弗罗萨命中三分。
半场结束，公牛反而以45:43反超2分。
下半场，比赛进入白热化。邓肯开始发力，连续在低位单打得手。吉诺比利鬼魅般的突破也屡屡撕开防线。但公牛的团队性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