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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瑟转头,理了理躲在自己身后的姜元宝。
小家伙一脸心虚,眼珠子滴溜溜转,感受到姜锦瑟的目光,眨眨眼小声道:
“好嘛,下次不这么说了。”
“锦娘,这、这人该不会……”
刘婶紧张坏了。
突然有个人死在家门口,这说不清啊。
万一闹大了背上官司,影响了锦娘的生意,耽误了四郎和黎朔考功名,那可怎么好。
姜锦瑟安抚道:“我瞧着还有气,先看看怎么回事。”
刘婶一听还有气,顿时长松一口气。
姜锦瑟上前查看。
地上躺着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一身青灰色细布长衫,料子虽不名贵,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处隐隐透着药香。
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瞧着便是个斯文人。
他双目紧闭,呼吸尚在人却未醒。
姜锦瑟转头看向毛蛋。
毛蛋两眼望天,他先撞上来的。
他先撞上来的,不关我的事。
姜锦瑟没有追究,目光四下扫了一圈。
不远处的地上,落着一支箭。
她走上前捡起来,指尖转了转。
箭矢比寻常的短上一截,杀伤力不大,胜在轻快。
通常用于射杀较小的目标,若是用来行刺,瞄准的多是咽喉、头颅、心脏。
箭端没有血。
姜锦瑟当即推演出事情经过——
这人遭遇了追杀,毛蛋那一撞,阴差阳错将他撞开,反倒让他躲过了一劫。
只是他后脑勺磕在地上,也流了不少血。
“锦娘,这可怎么办?”刘婶搓着手,急得团团转。
“他伤得不轻,先止血。”
姜锦瑟说罢,两手一抓,像拎麻袋似的将唐承带进了屋。
家里的屋子差不多住满了,只能匀出一间来。
黎朔的房间被无情征用。
把人放在床上后,姜锦瑟对刘婶道:“劳烦婶子去烧点热水。”
“哎!”刘婶应了声,忙往灶屋去了。
绿枝刚洗完澡,端着木盆出来倒洗脚水,发现灶屋又烧上了火。
她忙放下木盆,钻进灶屋:“婶儿,是要做宵夜吗?您去歇着,我来。”
“哎,你倒提醒我了,是得做点吃的。”
刘婶一边添柴一边把外头有人晕倒的事说了一遍。
“……哎呦,脑袋血乎乎的,锦娘正给他止血呢。”
绿枝忙放下手里的活,赶去黎朔的屋子。
“小姐。”
姜锦瑟刚给唐承做了简单清理,正用干净的纱布替他包扎,闻言动作不停:
“去门口瞧瞧,可落下了什么。”
“是,小姐。”
绿枝快去快回,递给姜锦瑟一张皱巴巴的纸团,“地上捡的。”
纸团上的香与男子手中的香味一致,可见是男子之物。
姜锦瑟又展开一瞧。
“永宁坊槐花巷,第三家。”
绿枝一惊:“这这……这不是咱们家吗?”
姜锦瑟点了点头,包扎好伤口,又仔细搜了搜唐承的身,从袖中摸出一卷画轴。
缓缓铺开,画上,一个温婉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孩。
当看清女子的脸时,她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