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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神要塞的金色屏障在剧烈震颤，每一次界外炮火轰落，都让整座上古要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混沌诡尊浑身浴血，匍匐在要塞正门，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却依旧用肉身死死抵住前方的毁灭气息。
凌馨持刀而立，指节发白，身后的守护军团将士伤亡不断攀升，在界外绝对的规则压制下，所有反抗都显得苍白而悲壮。星瑶拼命催动星辰本源维系大阵，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道基已在崩裂边缘。
墨尘守在要塞中枢，双眼布满血丝，双手在规则光板上飞速拨动，无数数据流疯狂闪烁，却依旧挡不住宇宙本源被持续侵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每一个人。
界外七真王的狂傲笑声，穿透屏障，刺耳无比：
“卑微的土著，挣扎够了吗？”
“你们再怎么反抗，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方宇宙，天生就是我们的猎场！”
“古神比你们懂事多了，按时上供，让大家都能活下去。你们偏偏要作死，推翻古神，断了贡品，现在，整个宇宙都要给你们陪葬！”
“猎场……贡品……”
林野白衣悬立在大阵中央，听着这两个词，眸中寒光暴涨。
他猛地转头，看向墨尘，声音低沉而凝重：
“墨尘，立刻破译古神神宫禁地所有遗留秘典、残卷、印记，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主上，那些秘典被古神终极规则封印，强行破译……会神魂俱灭！”墨尘失声惊呼。
“现在顾不了这些！”林野语气斩钉截铁，“他们的话里，藏着宇宙的终极真相！必须解开！”
“属下……遵命！”
墨尘咬牙点头，眼中露出决绝之色。
他一步踏入陨神要塞最深处的秘典阁，将古神遗留的所有禁忌文献、神纹玉片、神魂印记全部取出。
“以我墨尘神魂为引，以宇宙道基为媒，解古神终极封印，现纪元终极真相——开！”
轰——！！！
墨尘猛地燃烧自身修为与神魂本源，强行催动禁忌之法。
金色的神魂之火从他体内燃起，古神神典封印层层破碎，无数尘封亿万年的信息，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呃啊——！！！”
墨尘发出痛苦的嘶吼，七窍流血，身躯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紧牙关，不肯中断破译。
凌馨、星瑶全都看呆了，泪水模糊了双眼：
“墨尘……”
林野抬手一挥，一缕混沌本源注入墨尘体内，为他护住神魂，沉声道：
“坚持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界，界外舰队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金色屏障裂纹密布，摇摇欲坠。
要塞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答案。
终于——
墨尘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空洞，随即被极致的震骇与冰冷所取代。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步步走出秘典阁，噗通一声跪倒在林野面前，泪水与血水混合滑落。
“主上……真相……真相破译了……”
林野神色凝重：“说。”
墨尘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颤抖，一字一句，道出那个埋藏亿万年、足以让诸天崩溃的终极真相：
“我们的宇宙……从诞生之初，就不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世界。”
“它……它是界外七脉联盟，联手开辟的圈养猎场！”
一言出，全军死寂。
凌馨、星瑶、混沌诡尊全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猎场？
圈养？
墨尘闭上眼，忍着神魂撕裂的痛苦，继续嘶吼道：
“界外文明，是超越我们无数维度的至高存在，他们以宇宙本源、生灵神魂为食，每过一段岁月，就要吞噬一方宇宙，延续自身生命！”
“他们不愿亲自出手毁灭宇宙，代价太大，效率太低……所以，他们创造了圈养模式！”
“他们选中我们的宇宙，种下生命，种下规则，种下文明，然后……指派一名强者，担任看守者！”
“看守者的任务，不是守护宇宙，而是镇压万灵、收割神魂、掠夺本源，然后定期上交给界外，作为贡品！”
“贡品足够，界外便不动手，宇宙苟延残喘；贡品不足，或者看守者不听话……界外便亲自降临，直接毁灭整个宇宙，连渣都不剩！”
凌馨浑身剧颤，失声嘶吼：
“那……那古神……”
“没错！”墨尘泪如雨下，“古神本尊……就是界外选定的看守者！
他不是天生暴君，不是天生嗜血，他是被迫化身黑暗！
他镇压万灵，是怕我们反抗引来界外毁灭；
他收割神魂，是为了按时上交贡品，保住宇宙不被抹杀；
他背负万古骂名，被所有人憎恨，却不能说出真相……
因为一旦泄露，界外会立刻降临，将我们全部抹除！”
星瑶瘫软在地，美眸无神，泪水无声滑落：
“所以……我们推翻古神……打碎养殖场……断了贡品……”
墨尘惨笑一声，笑声悲凉绝望：
“没错！我们以为自己是解放者、是英雄……
可在界外眼中，我们是毁约者、逃税者、造反的猎物！
古神一死，贡品断绝，界外震怒，所以他们……亲自来了！
他们不是来统治，不是来掠夺，而是来清理！
清理我们这一群不听话的猎物，把整个宇宙彻底推倒，重新圈养！”
轰——！！！
真相如同一道末日雷霆，劈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全军死寂，万念俱灰。
他们终于明白——
古神的残暴，是忍辱负重的保护色；
灵魂的收割，是无奈妥协的保命符；
他们拼死推翻的，不是暴君，而是一个独自背负黑暗、默默保护宇宙的悲情看守者！
他们引以为傲的胜利，不是解放，而是引来了真正的灭世浩劫！
“哈哈哈……听到了吗？愚蠢的土著！”
界外第一真王的笑声穿透屏障，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现在知道真相了？晚了！
古神那个废物，好歹还能给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神魂贡品，让你们这群蝼蚁多活几年。
你们偏偏要造反，要自由，要解放……
好，我成全你们！
我会把你们的神魂一点点抽出来，慢慢炼化，让你们知道，自由的代价，有多惨痛！”
第二真王冷声道：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跪下投降，自愿成为养料，我们可以留这方宇宙一个全尸。
否则，我让这里……寸草不生，时空归零！”
绝望，彻底淹没了陨神要塞。
凌馨握紧战刀，却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泪水滑落：
“主上……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星瑶泣不成声：“我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光明……原来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混沌诡尊低低呜咽，庞大的头颅垂落，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林野身上。
迷茫、绝望、愧疚、痛苦……
所有情绪交织。
他们的主上，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救世主……
此刻，也被这颠覆一切的真相，狠狠击中。
林野独自悬立在虚空中央，白衣无风自动。
他没有说话，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是静静闭上双眼。
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
陨神台初代诡主的献祭；
古神本尊临死前的不甘；
黑暗面剥离时的悲凉；
万灵祈祷时的虔诚；
将士血战的无畏；
古神忍辱负重的沉默……
所有伏笔，所有恩怨，所有矛盾，所有悲剧……
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