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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调子拿捏得和婉,字面上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在这种当口,这般刻意地说了这么一嘴,那点子言外之意,谁都能品得出里头不一样的味儿。
赵玉儿像是压根儿没听见似的,目光仍定在林望舒的脸上,只手下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些。
林望舒更是连头都未抬一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萧衍的目光转向柳明薇,声音不高,却明显带着不悦,“滚出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柳明薇脸上的笑容一僵,飞快地闪过一丝难堪与惊惧,捏着帕子的手也不由得收紧,强笑道,“妾也是关心两位姐姐……”
“滚出去。”萧衍压根儿不愿再听到她任何的辩白,直接打断了她。
柳明薇的脸色“唰”地白了,再不敢多言一句,只得仓皇地垂下头,屈膝行了个礼。
而后就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倒退着,几乎有些踉跄地退出了殿门。
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更漏的滴答声。
萧衍的目光重新落回二人身上,这才露出些真切的疲乏与后怕。
他缓了缓语气,才道,“太医说你们二人都动了胎气,宁妃腹痛还需调理,你又早产伤了身子,加之被烟火熏呛,肺腑也需将养。”
“这些日子,便什么也别想了,只管好生休养就是。”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现在,可能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如何会去到那废弃之处?那火,又是怎么烧起来的?”
殿内众人或明或暗的视线,都落在了纯妃和宁妃身上。
赵玉儿抬头对视了一眼,林望舒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由她来说。
赵玉儿闭了闭眼,缓了片刻。
再抬起眼时,眼圈已经红了,眼底蒙着一层水光,颤巍巍的,却没立刻掉下来。
她从那些眼生的抬轿太监们说起,偏僻的宫道,上了锈的锁,还有空荡荡的废殿。
然后便是竹采女过来,人瞧着已经不太对了,眼神直勾勾的,话也颠三倒四。
再后来就是火,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火折子,她们扑上去抢,放火的却另有其人。
她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哑着声地陈述着。
说到紧要处时,声音便会抑制不住地发抖,又或是因着体弱气短,不得不暂时停下来,微微喘着。
眼眶里的水汽聚了又散,却始终没有滚落。
“那时浓烟已经灌了进来,熏得人睁不开眼,也喘不过气……”说到这,赵玉儿的泪是再也抑制不住了,“竹采女忽然就不对了,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血,流了好多血。我和妹妹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按着之前嬷嬷说起的接生法子试。火在外面烧,宫门还锁着,又出不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竹采女没了声息,只剩婴儿微弱的啼哭时,几乎只剩下哽咽了。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
萧衍阴沉着脸,双手抓着袖角,随着她的哭诉攥得越来越紧。
“臣妾与宁妃妹妹……实在不知得罪了何人,要遭此毒手。那殿门是从外头锁死的,火也是从外头烧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