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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牙拼命扇动翅膀,才勉强没有被甩掉————
一舟一鸟,一前一后,在暮色中疾驰。
风声呼啸,林木在脚下飞速后退,霍鸦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便跟丟了。
不知飞了多久,那木舟终於在一片荒山野岭中缓缓停下。
清远收起法力,木舟落在一处山头上,灵光渐渐收敛。
霍鸦落在他身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翅膀酸软,几乎抬不起来。
清远转过身,面色凝重地看著它,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又有几分担忧。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火鸦道友,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霍鸦心头一跳,脸色皱白,隱隱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確定。
这等事说重了那可是窝藏朝廷重犯,可是要掉脑袋的!
虽然朝廷一眾大臣或许是凡人,可修仙者却定然有的是————
霍鸦是在不敢认下。
只得摇了摇头,沙哑道:“请道友明示。”
清远嘆了口气,从木舟上跳下来,在旁边的青石上坐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霍鸦过来。
霍鸦犹豫了一下,跳上青石,蹲在他旁边。
清远神色复杂的看了他几眼,最终还是悠悠一嘆,缓缓道:“罢了,你权当不知道这些事,好自为之吧。”
“只是贫道贫道还是劝你一句——那妖怪不是善类,你且当心。”
霍鸦心头一震,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多谢道友提醒,在下记住了。”
清远看了它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重新祭起木舟。
他跳上舟,回头看著霍鸦,淡淡道:“上来吧。”
“贫道送你回去。”
霍鸦摇了摇头,沙哑道:“贫道自己飞回去便是,道友先行。”
清远也不勉强,点了点头,法力一催,木舟嗡的一声,灵光大放,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眨眼间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霍鸦蹲在山头上,望著那道远去的灵光,久久没有动。
“原来,那蛇妖便是县衙通缉的要犯————”
虽然已经猜到。
只是如今终於得到確认,霍鸦还是心头陡然一坠,极其沉重起来————
既是朝廷通缉,必然杀了不少人。
跟这等妖怪在一起,只怕前景堪忧————
可事已至此,它又能有何办法
霍鸦思来想去,最后目光坚定起来。
此等情景,也只有与其摊牌。
也唯有如此,才能与其谈判一番。
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霍鸦立刻迴转身形,振翅往玉泉山飞去。
霍鸦飞回玉泉山时,夜色已深。
它落在后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那男人依旧靠在蒲团上,闭著眼,气息沉稳,仿佛从未移动过。
霍鸦蹲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稟报。”
那男人睁开眼,冷冷地看著它。
霍鸦硬著头皮道:“今日那位来访的道友,暗中提醒晚辈,说朝廷消息极其灵敏,已经知道前辈藏身在
此。”
“让晚辈小心————”
话未说完,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那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就这些”
霍鸦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晚辈只是担心前辈安危,不敢隱瞒。”
那男人嗤笑一声,缓缓道:“你倒是乖觉。”
“朝廷那点手段,我岂会不知”
“从你带我上玉泉山的第一日,我便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霍鸦身上,淡淡道:“不过,你肯回来报信,还算识趣。”
“这一关,你过了。”
霍鸦心头一松,冷汗却顺著羽毛往下淌。
它小心翼翼地道:“前辈,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为何会被朝廷通缉”
“晚辈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前辈的,定当竭尽全力。”
那男人看了它一眼,冷笑一声:“你是担心自己被牵连吧”
霍鸦顿时噤声,一脸尷尬,低下头不敢接话。
后室中安静了片刻,那男人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你放心,此事绝对牵连不到你。”
“朝廷要抓的是我,不是你这只小小的火鸦。”
“你只管安安稳稳做你的护镇神仙,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闭上眼,似乎不愿再多说。
霍鸦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问,低声应了一句“多谢前辈”,便缩回角落里,蹲在软草上,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那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既然你感兴趣,我便与你说一说吧。”
霍鸦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期待。
那男人靠在墙上,面色依旧苍白,嘴角却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看著霍鸦那副模样,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我身上最厉害的神通是什么”
霍鸦一愣,摇了摇头。
这种事自己哪里知道
那男人嘆了口气,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的唏嘘:“是一门化形之法。”
——
霍鸦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化形—那是妖怪修炼到金丹境界才能拥有的神通!
是它想都不敢想的事!
霍鸦如今才不过练气八层,距离化形还隔著千山万水。
那男人看著它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淡淡道:“你以为我在骗你”
霍鸦连忙摇头:“晚辈不敢。
只是————只是晚辈这点修为,离化形还差得远————
这跟晚辈有何关係”
那男人嗤笑一声:“谁告诉你化形一定要靠修为”
霍鸦愣住了。
那男人闭上眼,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体內有一丝上古火鸦的血脉,虽然稀薄得几乎察觉不到,但那確实是上古神兽的血脉!
你这等血脉,根本不需要修炼到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