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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道灵光从祠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眨眼间便到了天边。
那光芒之快,连霍鸦的神识都来不及捕捉,只看见一道残影在视野中一闪而逝。
紧接著,又是数闪,那灵光在天边跳跃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灵光射出到消失,不过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快得如同一场幻觉。
霍鸦蹲在后室中,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是那男人的气息。
他逃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逃得这么快。
乌云之上,清远脸色铁青,手中的法诀僵在半空。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位司正大人,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中年男人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方才那道灵光不过是一只苍蝇从眼前飞过。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灵光消失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隨即鬆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追。”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乌云猛地一震,朝那道灵光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清远连忙稳住身形,跟在后面,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剩下的那团乌云也隨之散去,夜空中恢復了一片清朗,月光洒落,將玉泉山照得如同白昼。
霍鸦蹲在后室中,望著空荡荡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那男人逃了,朝廷的人追去了。
也不知道那男人能不能逃掉,也不知道清远他们能不能追上。
霍鸦只知道,从今夜起,玉泉山终於又回到了它自己手里……
只是唯一让它十分忐忑的是,也不知道朝廷会不会计较自己的窝藏之罪。
至於那枚藏匿著化形之术的白玉,此时是万万打开不得的。
毕竟此次前来捉拿那蛇妖的人居然能腾云驾雾!
其必然神通极为厉害,至少远强於那蛇妖……
霍鸦可不敢保证,自己在查看之时,会不会被对方察觉。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等这些人离开之后再看……
……
县令来的比霍鸦预想的还要快。
未时刚过,山脚下便传来一阵喧譁。
霍鸦从神像肩头望去,只见一顶朱红大轿沿著山道晃晃悠悠地抬了上来,轿前打著“肃静”“迴避”的牌子,七八个衙役前呼后拥,好大的排场。
轿旁还跟著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冷峻,腰悬长剑,目光如电,扫过之处,连树上的鸟雀都不敢作声。
赵明远跌跌撞撞地跑上山来,脸色煞白,帽子都跑歪了,也顾不上扶。
他一头扎进火鸦祠,气喘吁吁地跪下:
“仙上!仙上!县……县令大人来了!轿子已经到了半山腰,隨行的还有一位仙师,看著像是练气圆满的修为!”
霍鸦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慌什么。
来了便来了,小神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轿子在祠门前落下。
衙役掀开轿帘,一个身穿墨绿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方正,蓄著短须,脸色却不太好,铁青铁青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没还。
那青袍修士跟在他身后,目光在祠中扫了一圈,微微皱眉。
赵明远连忙迎出去,满脸堆笑,弯腰拱手:
“县……县令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下官清山镇里正赵明远,给大人请安!”
县令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跨进了祠门。
赵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一个衙役跟上来,冷冷道:
“赵镇长,大人有令,让你在外头候著。”
赵明远连忙点头哈腰,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
县令站在正殿中,抬头看著神像肩头的火鸦,目光阴晴不定。
那青袍修士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目光警惕。
“你就是清山镇的护镇神仙”
县令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几分威压。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沙哑道:
“正是。
县令大人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县令冷哼一声,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后室的方向,沉声道:
“本官问你,你那后室中藏著的蛇妖,是怎么回事”
霍鸦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大人说的什么蛇妖小神不知。”
“不知”
县令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涨得通红:
“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那蛇妖在你这玉泉山藏了好些日子,你以为瞒得过谁那日司正大人亲临,亲眼看见那蛇妖从你这祠中逃出去!你竟敢说不知!”
他越说越气,浑身发抖,指著霍鸦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可知道,你险些害死本官!
那蛇妖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若是被认定是你窝藏的,本官这个县令吃不了兜著走!
轻则丟官罢职,重则人头落地!
那司正大人是仙录司州级的司正,筑基后期的修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我!
他若是认定你我有意窝藏,本官这条命就交代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霍鸦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沙哑道:
“大人息怒。
此事小神也是受害者。”
县令一愣:“受害者”
霍鸦点了点头,將当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黑影如何闯入后室,如何將它关进鸟笼,如何胁迫它藏匿行踪、供应灵谷。
它说得不紧不慢,条理清晰,连那男人威胁它的每一句话都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