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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霍鸦將神玉收回指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可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的机缘
那蛇妖能修炼到筑基后期,那周德安能在县衙稳稳噹噹地做供奉,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若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玉泉山当一只被人供著的火鸦,等著哪一天更强的妖怪找上门来,一口把自己吞了。
它睁开眼,目光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霍鸦便飞往县衙。
后堂中稀稀落落地坐著几个熟悉的面孔。
灰毛老狼,花皮山猫,白毛老狐,黄鼬……
周德安坐在长案后,手中捧著一本簿册,抬眼看了看陆续进来的眾人,淡淡道:“报名登记,在这里写下名字、修为、所属镇子。
三日之后,卯时正,在县衙门前集合,统一出发前往药园。
逾期不候。”
灰毛老狼第一个走上前,爪子在簿册上按下了一个爪印,沙哑道:“青石镇,灰狼,练气九层。”
周德安点了点头,在簿册上记下。
花皮山猫跳上长案,按了一个爪印,尖声道:“黑风岭,山猫,练气七层。”
白毛老狐走上前,用爪子在簿册上划了几笔,声音苍老:“青云山,白狐,练气八层。”
黄鼬磨蹭了半天,最后一个上前,哆哆嗦嗦地按了个爪印,声音细得像蚊子:“黄风洞,黄鼬,练气六层。”
霍鸦走上前,伸出爪子在簿册上按了一下,沙哑道:“玉泉山,火鸦,练气八层。”
周德安看了它一眼,微微頷首,提笔记下。
堂中安静了片刻,又有几个妖怪和修士陆续进来,一一登记。
周德安合上簿册,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三日之后,卯时正。”
“记住,药园只开放三日,三日之后阵法会重新关闭。”
“若是到时候出不来,便要在里面困上五年,等到下一次开放。”
“五年时间,以你们的修为,能在里面活下来的,不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所以,不管能不能採到灵药,第三日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出口。”
“迟了,没人会等你们。”
堂中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
霍鸦飞回玉泉山时,天色已经近午。
它落在后室中,將指环中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灵石、丹药、法器、符籙,零零碎碎,堆了一地。
它用爪子一件一件地清点,將有用的挑出来,收入指环。
那枚噬魂爪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暗红色的短剑別在爪边,铜镜掛在胸前,炼灵葫塞在指环角落里。
灵谷带了三日的量,丹药带了几瓶疗伤的,符籙只有几张,还是从那邪修师徒身上缴获的,不知有用没用。
它看著地上剩下的一堆零碎,嘆了口气。
能用的东西太少了,可也没办法,它修炼的时间太短,能攒下这些家当,已经算是不易。
接下来的三日,霍鸦哪都没去,整日待在后室中调息修炼。
它將聚灵阵开到最大,灵谷一把一把地送入口中,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敢浪费一刻。
可三日时间太短了,短得不够它突破到练气九层,甚至不够它將那门敛息术再精进一步。
它只能尽力將状態调整到最好,將每一分法力都打磨得圆润通透。
第三日傍晚,霍鸦从修炼中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法力充盈,神识lt;icss=“inin-unie0d0“gt;lt;/igt;lt;icss=“inin-unie0d1“gt;lt;/igt;,爪中的噬魂爪散发著淡淡的凉意,短剑安静地躺在爪边。
它站起身,抖了抖羽毛,將所有的东西收入指环,振翅飞出后室,落在神像肩头。
祠门外,暮色沉沉,远处的天际已经被染成了深紫色。
它看了一眼这座住了没多久的玉泉山,看了一眼那尊高高在上的神像,看了一眼供桌上还冒著热气的灵谷,沉默了片刻,沙哑道:“本座走了。”
“若是回不来……这玉泉山,便交给赵明远处置吧。”
说完,它不再停留,双翅一振,朝县城的方向飞去。
……
霍鸦飞到县城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县衙门前点著几盏灯笼,昏黄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將青砖地面照得半明半暗。
已经有几个人先到了——灰毛老狼蹲在石狮旁边,闭著眼,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花皮山猫蹲在屋檐下,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白毛老狐站在台阶上,拂尘搭在臂弯,面色平静。
黄鼬缩在角落里,身子微微发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霍鸦落在县衙门前,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蹲下,没有与任何人搭话。
夜风吹过,带著初秋的凉意。
它闭上眼,將法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不敢浪费这最后的时间。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冷峻,腰悬长剑,练气九层。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光著膀子,肩上扛著一根铁棍,练气八层。
一个面容苍白的年轻女子,穿一身白色衣裙,手中捧著一只玉瓶,练气七层。
加上之前那几个,一共十二个。
周德安说过,上一届进去了三十七个,这一届只有十二个。
要么是大家被那残酷的数字嚇退了,要么是这一届知道消息的人少。
霍鸦不知道是哪种,也不想知道。
卯时正,县衙的大门开了。
周德安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捧著一只木匣,身后跟著那青袍修士。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沉声道:“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就出发。”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点名,只是转身朝城外走去。
眾人连忙跟上,霍鸦振翅飞起,跟在队伍后面。
周德安走得不快,脚步却极稳,每一步都像是量好的,分毫不差。
青袍修士跟在他身侧,手按剑柄,目光警惕。
眾人跟在他们身后,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夜风中迴荡。
出了城门,沿著官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德安拐进一条小路,朝山中走去。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偏,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將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霍鸦从空中俯瞰,只能看见
……
眾人在山间小路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宽阔的青石官道。
官道两旁立著高大的石柱,柱顶燃著永不熄灭的灵火,將道路照得亮如白昼。
一辆漆黑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前站著一个身穿皂衣的差役,见周德安等人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周德安点了点头,转身看著眾人,沉声道:“上车。”
“接下来要去的不是县衙,是郡城仙录司。”
眾人面面相覷,却没有人敢多问,依次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