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说起来,霍鸦在灌木丛时就走了一次大运。
这二妖並未在那片灌木丛处放出飞蚁,而是离开后才开始的,否则霍鸦绝逃不过它们的搜索。
这倒不是二妖一时疏忽大意了,忘记了此事,而是那些飞蚁天生畏惧那铜铃的探查波动——白毛老狐之前摇铃时,飞蚁若是放出,会被铃声震得纷纷坠地而亡。
而它摇铃是为了探查附近是否有人,自然不能提前放出飞蚁。
等到二妖离开灌木丛,走远之后才放出飞蚁时,霍鸦早已朝相反方向飞去了,因此侥倖避开。
霍鸦对自己免去一劫的事毫不知情,正飞过一片低矮的山坡,忽然看见坡下横著两具死相悽惨的尸首,便落在一棵枯树上,默然不语。
一具尸首,通体漆黑的皮毛,身形瘦长,正是那只黑豹——隔壁镇的护镇神,练气八层。
此刻它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根尖锐的石笋从背后贯穿,钉在地上,一双幽绿的瞳孔圆睁,满脸的不甘,似乎死得极不瞑目。
另一具尸首,身材魁梧,浑身覆盖著棕色的硬毛,是一只熊羆精,练气七层。
它的头颅被利器削去了半边,脑浆血液流淌了一地,但右爪中仍死死握著一柄满是缺口的石斧,斧刃上还沾著黑豹的毛髮和血肉。
霍鸦仔细看了黑豹的尸首好一会儿,心中暗暗吃惊。
它认得这只黑豹——就是之前咬死黄鼬的那只。
没想到它竟然也死在了这里。
它从枯树上飞下,落在黑豹身边,用爪子轻轻拨了拨它的头颅。
头颅纹丝不动,脖颈上的伤口已经凝固,没有新的血跡渗出——死了至少有一个时辰了。
它又飞到熊羆精身边,查看它的伤势。
那被削去半边头颅的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多次劈砍所致,而黑豹胸口的石笋,显然是被熊羆精用巨力砸入地面的。
很明显,两只妖怪是同归於尽而亡的。
霍鸦嘆了口气,在两者身上摸索了起来。
反正都已死了,它们的储物袋,它自然要笑纳了。
一遍搜过去了,没有找到。
神色凝重了起来,又仔细地搜查了一次,还是没有!
霍鸦觉得寒毛忽的一下全竖了起来,心跳也砰砰地变速加快。
这里竟然还有第四个人存在,就是这个人取走了储物袋!
虽然此人十有八九早已离开了此地,但也不能保证这位不正在附近观察著,以这两具尸体做诱饵,正试图寻觅它的破绽。
山坡的对面,是大片一人多高的茅草地,极易掩藏行跡,而霍鸦正好背对著草地,面对尸体半蹲著。
这更让它不安了——也许那人就躲在它背后。
霍鸦的身形未动,仍保持著蹲立姿势,从后面看去,似乎仍专心於面前的尸身。
可实际上,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爪中暗暗扣住噬魂爪,神识也无声无息地撒了开来,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狙击者。
神识探察的结果没有让它意外——附近一切正常,没有异常的灵气波动。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真有人躲在周围,其人也肯定用敛息术收敛了自身的法力,自然探察不到。
而霍鸦用神识搜索的用意,只是在打草惊蛇而已。
最起码,让想像中存在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霍鸦站起来,转过身子向大片的茅草地冷眼打量了数遍,接著一言不发地突然双翅一振,金色云气翻涌,几个起落后便变成了一个小点,渐渐远去了。
当霍鸦的身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时,原本安静无比的茅草丛中,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突然响起。
接著一个纤细的人影走了出来,竟是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女。
这女子看似年幼,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相貌清纯,一脸的天真可爱状。
在这生杀之地,会出现如此精灵一样的可人儿,真是难以置信。
依其服饰看来,少女应该是某个大宗门的內门弟子,周身灵光內敛,修为深不可测。
少女看了看霍鸦消失的方向,抿嘴一笑,竟老气横秋地自语道:“胆色,心智,还算不错,就是法力差了点,资质看起来似乎问题更大,没有多少潜力可挖。
不过,一只火鸦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倒也有趣。”
她轻托起了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中露出了颇感兴趣的神情。
如果让霍鸦听了这番话,只怕会惊得目瞪口呆——对方只寥寥几语,就毒辣地指出了它的所有长短处。
“先放过你一马,我还是先忙正事去吧。
不过下次再见面时,小傢伙,你可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少女皱了皱自己的鼻子,生成了一个调皮的浅浅皱纹,有些不舍地说道。
最终,她嘟著小嘴,抬手掏出了一张符籙,一挥手,整个人在一阵耀眼的青光下消失不见了。
如果有人在场看见此景,恐怕会立刻心痛地大骂此女败家——竟把修仙界难得一见的“风遁术”符籙就这样隨意挥霍掉了,这可是中级初阶的符籙,一般人得了还不得当传家宝供著,只会在生死关头才会用出。
这一切,霍鸦不知道,当然不会心疼。
它还为轻鬆摆脱困境而庆幸不已。
不管那里是不是真潜伏有人,它都不打算追究下去了,毕竟越靠近中心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像这样巧计设伏、袭击他人之事,逐渐会成为家常便饭,时常会发生。
保全自己的小命,尽力避免一切不必要的爭斗,这才是霍鸦目前行动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