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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鸦却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供奉有所不知,晚辈出园之后,听人说起筑基之事,才知一枚筑基丹远远不够。
那人说,十枚筑基丹也不见得能稳保筑基成功。
晚辈只有一枚,又能有多少指望”
说著,它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落。
周德安听罢,忽然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在霍鸦身旁蹲下,声音压得很低:“火鸦道友莫慌,老夫这里有一门秘术,可以吸取筑基丹的精华药力,不使药力有丝毫浪费。
再配合相应的辅助之法,一枚筑基丹,能发挥出三到五枚的效果!”
霍鸦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供奉此言当真”
周德安捋了捋鬍鬚,微微頷首,目光中带著几分自得:“老夫修行数十载,何时骗过你”
霍鸦怔怔地看著周德安,那双黑亮的鸦目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隨即又化作狂喜。
它身子微微发抖,翅膀不自觉地扑棱了几下,好半晌才像是缓过神来,扑通一声,竟將整个身子伏了下去,声音发颤:“供奉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
晚辈……晚辈……”
周德安连忙伸手虚扶,笑眯眯地道:“道友不必如此。
你我有缘,老夫岂能看你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缘”
他顿了顿,目光在霍鸦身上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火鸦道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霍鸦一愣,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那表情茫然得很是真诚,仿佛真的不记得自己还欠著什么事。
周德安也不著急,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它,目光意味深长。
霍鸦愣了数息,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瞳孔微缩,隨即连连点头,声音郑重起来:“供奉放心,等晚辈筑基成功,那件事……晚辈立刻便去办。”
周德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拍了拍霍鸦的翅膀,满意地点了点头:“老夫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好,好,好啊。”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周德安从后堂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包袱。
那包袱不大,四四方方,布料陈旧,边角处已经磨得起了毛,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被放在某个角落很久了。
霍鸦目光落在那包袱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多说什么。
周德安將包袱递到它爪边,低声叮嘱道:“这里人多眼杂,你莫要打开。
回去之后再看,免得被旁人瞧了去。”
霍鸦点了点头,將包袱收入指环。
那包袱入手沉甸甸的,触感粗糙,隱隱有淡淡的墨香和纸页的气息。
它没有多问,后退两步,朝周德安行了一礼,沙哑道:“供奉,晚辈先回去了。
供奉保重。”
周德安頷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回去好好养伤,秘术的事,慢慢参研便是。”
霍鸦应了一声,双翅一振,冲天而起,朝玉泉山的方向飞去。
夜色沉沉,那道赤红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天际,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流光,在夜空中渐渐消散。
周德安站在县衙门前,负手而立,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许久,才转身走回了县衙。
……
玉泉山,山门处。
赵明远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日暮,他不曾离开过半步。
身后的隨从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一直站在那里,双手撑著拐杖,目光死死盯著山脚下那条蜿蜒的石径。
暮色四合,山间的雾气渐渐瀰漫上来,將远处的山林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老爷,天黑了,您先回去歇著吧。
仙上回来了,小的立刻去稟报。”
隨从小声劝道。
赵明远没有动。
他攥了攥手中的拐杖,目光依旧停留在大路的尽头。
药园的事他打听过,进去的人十不存一,能活著出来的都是祖坟冒青烟的。
那只火鸦虽然有些本事,可到底只是练气八层的修为,放在那群练气十二三层的高手堆里,哪里够看
赵明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想下去。
“老爷!
看!
天上!”
隨从忽然惊叫出声。
赵明远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去——夜空中,一道赤红色的身影正朝玉泉山方向飞来,翅下金色云气翻涌,速度快得惊人。
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赵明远脸上的焦急、担忧、忐忑,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化作了狂喜。
“仙上!
是仙上!
仙上回来了!”
他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迎上前去,身后的隨从们也纷纷跪了一地。
霍鸦落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翅膀收拢,气喘吁吁。
它浑身上下带著几道浅浅的伤痕,羽毛也有些凌乱,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赵明远扑上来,上下打量了它好一会儿,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仙上……仙上您可算回来了!
老朽在这等了您一天一夜,就怕……就怕……”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霍鸦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触动,沙哑道:“赵镇长有心了。
本座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养几日便好。”
赵明远连连点头,又扭头吩咐隨从快去准备热水、灵谷、疗伤的丹药,恨不得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都搬上来。
霍鸦摆了摆翅膀,淡淡道:“不必忙了。
本座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
你们都散了吧。”
赵明远连忙应声,亲自扶著霍鸦——虽然霍鸦根本不需要人扶——沿著青石小径朝火鸦祠走去。
身后的隨从们举著火把,將山路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在霍鸦的羽毛上,赤红如血。
走进火鸦祠,赵明远在神像前站定,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什么“仙上受苦了”,什么“仙上往后可莫要再涉这等奇险”,什么“村里人日日来祠中上香,求仙上平安归来”。
霍鸦一一听著,偶尔点一下头,最后才开口道:“本座知道了。
你且回去吧,明日再来。”
赵明远这才依依不捨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掩上祠门,带著隨从下山去了。
霍鸦独自蹲在神像肩头,望著空荡荡的正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於回来了。
这一趟药园之行,九死一生,但总算活著走了出来。
它低头看了看爪中的指环,那里面装著足够的灵药、几件威力强大的法器,还有那条能让它速度暴增的腰带。
收穫不小,可也差点把命搭进去。
它从神像上飞下,穿过正殿,回到后室。
软草还在,聚灵阵还在,角落里那些灵谷还在。
收穫不小,可也差点把命搭进去。
它从神像上飞下,穿过正殿,回到后室。
软草还在,聚灵阵还在,角落里那些灵谷还在。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仿佛它从未离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