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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火速跑路
周坚身躯猛地一颤,手中战刀“鐺啷”坠地。
他的手死死抓住胸前箭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怒目圆睁,狠狠的瞪著墙下的袁尚与逢纪,鲜血自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喉头滚动,终是未能再发一言,高大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周將军!”
墙头守军惊呼四起,原本严整的防线顿时大乱。
主將猝然阵亡,又见三公子袁尚亲临,守军残存的斗志顷刻瓦解。
“周坚抗命伏诛!余者不究!开门!”逢纪趁势大喝,声音在染著血腥的空气中迴荡。
残存守军面面相覷,手中兵器陆续放下,那扇沉重的武库大门在刺耳的“吱嘎”声中,被缓缓推开。
逢纪即刻率眾涌入,迅速控制各处要隘。
他踏过周坚犹温的尸身,復又踢了一脚,看也不看一旁脸色发白的袁尚,直接下令:“分发甲冑弓弩!准备接管四门,全城戒严!敢有违逆者,如周坚同!”
他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不容置疑,“大將军病体沉疴,奸佞欲动。我等奉三公子与审別驾之命,维稳鄴城,肃清內外!敢有阻挠者,周坚便是前鉴!”
朔风卷著浓重的血腥气,瀰漫在武库的上空,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控制武库只是第一步,逢纪深知,必须在天亮前,將这座都城的所有出口,牢牢攥在手中。
夜色正浓。
在逢纪驱策下,数百家丁披坚执锐,火把如龙,迅速扑向鄴城的咽喉——各处城门。
此时的鄴城,沿用东汉的防务旧制,每门设城门司马一员,秩比千石,下辖门候、门尉数名,统兵约二百至三百,负责稽查、启闭与戍卫。
鄴城是袁绍的核心。
当初分配四门守备之时,他也动了一点小心思。
除了名字採用四象,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命名之外。
东西两门,全部任用冀州人。
南门由豫州人主导,而北门,都是幽州人。
这样的配置,从一开始就为了提防业城生变,城门守备望风而降。
此时,逢纪的目標非常明確:冀州籍將领守备的东西二门审配或可拿下,但南门的豫州系和北门的幽州系,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拿下,不容有失。
逢纪立於马上,他对一名心腹,迅速下达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命令:“你,率主力,立刻赶往玄武门,不惜代价,將其拿下!不得放一人出入!”
那名心腹一愣,迟疑道:“先生,那————朱雀门(南门)怎么办韩成那廝恐怕————”
逢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摆了摆手,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复道:”
速去玄武门。
將领不敢再问,躬身领命,带著大队人马,涌向北城方向。
原地,只留下逢纪以及不到五十名亲隨。
火光摇曳,映照著他略带得意的脸庞。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冠,竟不慌不忙地,带著这区区数十人,策马向著相反方向的朱雀门而去。
朱雀门城头,火把通明,守军弓弩齐备,戒备森严。
司马韩成早已得到城內生变的消息,此时他全身披掛,手按剑柄,在女墙后来回踱步,神色焦虑。
待听说远处大队人马调度之声,正自惊疑,却又见一小队人马朝著自己这边缓缓而来,为首的竟是文士打扮的逢纪。
“逢元图,尔等深夜兴兵,围攻武库,意欲何为,鄴城重地,岂容尔等放肆!”
韩成按剑立於城头,声音洪亮,义正词严。
城下,逢纪勒马,脸上平静:“韩司马,不必做戏了,城上皆是豫州儿郎,何必让他们为鄴城內的纷爭白白流血”
“逢元图!”
韩成在城头厉喝,“休要在此挑拨!我韩成行事,对得起大將军!”
逢纪不以为意,轻轻一哂:“对得起呵呵,韩司马,自东郡兵败,豫州人马在鄴城,粮餉可曾足额升迁可曾有望怕是连这朱雀门的守备,也快————”
韩成的脸色变了几变,阴晴不定,他立马打断,喝骂道:“逢先生,你若有胆就————独自上前来!”这声呵斥,底气已不似先前那般十足。
逢纪眼中闪过一丝“不过如此”的神色,挥手示意亲隨后退,自己一夹马腹,从容不迫地直至城门楼下。
侧门悄开,韩成快步而出,来到逢纪马前。
侧边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韩成快步而出,来到逢纪马前。方才城头的忠勇姿態已荡然无存,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逢先生————”
逢纪甚至没等他客套,直接打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城西柳巷有个胡姬,之前与你所说,看上了一对玉鐲,价值不下二十金,你贪墨营中粮餉,帐面亏空,约百金————”
韩成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这些他自以为隱秘至极的事,竟被逢纪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一时间,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逢纪居高临下,继续道:“你麾下有三个军侯,两个是你妻家族亲,另一个上月在赌坊欠下巨债。守城的弩机,有两成需要更换弓弦,但报上去的军械文书却写著完好无损。”
“韩司马,你说,若此刻审正南来此巡查,你会是什么下场”
韩成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逢纪不仅知道他贪墨,连他安插亲信、军械亏空这些要命的事都一清二楚!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毫无秘密可言。
“跟我做事,”逢纪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带著诱惑与威胁,“亏空,我替你补上。玉鐲,明日就送到你面前。我再许你个人一五百金!今夜之事过后,你便是维稳鄴城的功臣————”
韩成猛地躬身,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带著颤抖和极尽的諂媚:“先生!先生饶命!我愿效犬马之劳!一切————一切但凭先生吩咐,这城门,这就为先生打开!”
“好。”
逢纪毫不意外,嘴角掠过一丝满意的浅笑,顺势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沉甸甸钱袋,隨手丟了过去,“这些,先分给今晚值守的弟兄,让他们识些时务。”
將时间稍稍往前回溯。
武库方向的金铁交击与隱约喊杀声传来时,郭图正和衣臥於书房榻上。
这几日,鄴城里气氛诡譎,山雨欲来。
他早已吩咐过心腹,城內但有异动,无论何时,立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