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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说的这事,他也知道。
官渡之前,沮授田丰主张缓战,但自家老爹非要速胜。
结果沮授一怒之下,集合宗族,大散其財並说:“袁公在官渡胜利的话,我们就会无威不加,但战败的话连自身也不能保住,真是悲哀啊!”
沮授的弟弟沮宗不认同,还曾反驳沮授:“曹操的军士马匹不足我们,兄长你何必惧怕呢”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当时沮授成为整个河北集团的笑柄!
兄弟二人的关係,因此形同陌路!
但事实证明,沮授是对的!
现在,沮授重新回到族中,虽然“死而復生”,还能有以前的影响力吗
“但愿沮公满载而归吧。”
袁谭与田丰对坐无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在此时,庄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即是一阵压低的呼喝与询问。
守在门口的赵云瞬间警觉,手按剑柄,示意亲卫戒备。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赵云派出的哨探快步而入,脸上带著一丝惊喜,低声道:“使君,沮公归矣!”
田丰遽然起身:“带得多少兵马
“仅————单骑而返。”
田丰愕然:“沮氏竟无人相隨”
“谁言无人”沮授拂尘而入,眸中精光闪动,“族中可出五百壮士。
袁谭忍不住开口,“此话当真”
若是真有五百人马,那他立马就能在巨鹿匯聚八百壮士!
八百人,足够了!
“当真!”
沮授继续道,“只是缺甲冑兵器,已遣人前往广平武库调取。”
袁谭一时哑然。
儘管他已经预想到,沮授田丰二人,在冀州颇有势力。
但万万没想到,沮授一句话,就能从族中出动五百人马。
更能调度一方武库————
这种影响力,谁能安心
也难怪自家老爹对冀州人颇有防备啊————
“若我未记错,”袁谭沉吟,“广平郡制早废,武库————”
田丰立马解释道:“建武十三年(公元37年)併入巨鹿后,武库本已迁移。后因黄巾妖人张角之乱復迁广平,遂成定例。”
迁的好啊!
袁谭心中大喜。
三人正言语间,庄外忽起喧譁。
但见数十骑拥著牛车撞破天光,乡野之间豪气如龙。
为首老者滚鞍下拜:“广平沮宗,携子弟五百来投使君!”
沮授捻须而笑。
而沮宗指向车上木箱:“此乃广平武库强弓百张,环首刀五百柄,更有甲冑————”
袁谭疾步上前,但见箱中兵刃寒光凛冽,映著他的眸光。
那冰冷的光泽,此刻却如火种,瞬间焚尽了他心中的压抑。
八百人,这是一个有著魔力的数字。
八百就八百,直击匈奴老巢!
八百就八百,威震逍遥津!
八百就八百,玄武门对掏!
八百就八百,奉天靖难!
现在,他袁谭,也有八百人马!
武备齐全,已是足矣。
他袁谭,坐拥青州,数战皆胜。
如今身边有田丰、沮授这等智谋之士,更有赵云这等万人敌————
区区袁尚,拿什么和自己比
有道是,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地翻覆!
“八百就八百,蛟龙入海!”
他心中默念,一股豪气自丹田升起袁显思,逢元图,审正南!
“我来杀你们了。”
十月初七。
袁谭率麾下八百壮士,从巨鹿入魏郡,直扑鄴城。
黄昏时分,眾人终於抵达了城北。
暮色为这座巍巍大城披上了一层诡譎的暗纱,城头灯火零星,望去一片死寂。
就在眾人商量著,如何混入鄴城之中时————
有探马火速来报。
城南营火连天,旌旗隱约,竟有一座规模不小的营寨,与鄴城遥相呼应!
哨探回报:“使君,观其营盘规制,非是鄴城守军,乃外来兵马!兵力不下三千!”
帐中气氛陡然一凝。
袁谭闻言,顿时大怒。
他猛地一拍身前简陋的木案:“不下三千的外兵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私自调度外兵——
陈於鄴城之外!不见董卓旧事乎”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
董卓祸乱朝纲才他妈几年啊!
袁谭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逢纪闹出来的么蛾子。
审配这鸟人,虽然是名士出身,后来贪鄙腐败,但本质里还是爱惜羽毛的那一套!
何况鄴城就是魏郡郡治,审家又是魏郡大族,审配要是带头这么干,审家人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只有逢纪这个南阳人,才会干出来杀李昭,召外兵这种离谱的事情!
田丰、沮授脸色亦是骤变。
田丰亦大怒,厉声道:“使君明鑑,此非寻常兵马调动,此乃剑指鄴城,欲行篡逆之举!董卓之祸,就在眼前!”
他转向哨探,“可曾探得旗號主將何人”
哨探俯首:“夜色深沉,距离尚远,未能辨清旗號细节。”
沮授此时已迅速冷静下来,他沉声道:“使君,此乃叛军,无需顾及,当速击之!”
袁谭吐出一口气,胸中那股赌上一切的决绝再次翻涌上来。
他按剑而立,环视帐內诸人,自光最后落在赵云身上。
“子龙,逢纪召外兵,其心可诛!河北危亡繫於一线。我欲亲率死士,直取敌营,你可愿助我”
帐內目光瞬间齐聚於赵云身上。
田丰沮授也纳闷,他们皆不知这赵云有何本事,跟隨袁谭日久,竟然始终未曾效忠。
赵云並未立刻回答。
此时他已然明白,自己要面临的,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军事任务,更事关自己未来的选择。
良禽择木而棲————
终於到了做出决断的一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打破了帐中的沉寂:“使君,云愿往!”
五字既出,掷地有声。
他踏前一步,甲叶发出轻微的鏗鏘之音,继续道:“然,使君乃三军之主,青州之望,岂可轻蹈险地”
说到这里,赵云再次抱拳,微微躬身,语气带著无比的自信:“云不才,蒙使君厚恩,常感於心,今日,便请使君將此重任交付於云!”
“无须使君亲冒矢石,但予云百骑精锐,趁夜掩护,必踏破敌营,斩將刈旗,以振军威,以安人心!”
“云愿立军令状!”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为之一变。
袁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但田丰与沮授几乎同时眉头紧锁。
田丰当即出言:“赵子龙!勇气可嘉!然军国大事,岂能儿戏敌营数千之眾,纵是立营未稳,亦非百骑可撼!你立此军令状,若有闪失,折损的不仅是百骑精锐,更是我军锐气,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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