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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辛顿区,某栋维多利亚风格联排别墅的后巷里。
明黄色的警戒线已被拉起,将围观者或麻木或好奇的脸挡在外头。
空气里有种哈利熟悉的味道,但他说不出是从哪里闻到过的,闻着有点像魔药混合上某种廉价清洁剂。
哈利向警戒线边的警员亮出那张还带着塑料味的“安全协调官”胸牌,随后弯腰钻过黄线。
麻瓜警探们纷纷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张即使在雾色阴郁下也显得过于醒目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似乎被那双绿眼睛里的某种东西震慑住,默契地让开了一条路。
尸体就在小巷深处,几个垃圾箱边上,尸体上头盖着廉价的蓝色防水布,只露出身体的一部分。
负责现场的警司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他语速飞快地低声介绍着:
“……下午四点左右,一个清洁工发现了这具尸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没有财物丢失,但……”
他顿了顿,“手段和之前那个连环凶手一样,折磨了受害者,并且在受害者尸体上刻下了‘泥巴种’这个词。我们正在排查受害者的社会关系,但目前没什么有价值的……”
哈利边蹲下身查看尸体边听着。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只以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的右手,大概是被折磨过了。
然后,同样蹲在地上的犯罪现场调查员将防水布完全揭开——
嗡——
一瞬间,所有声音——警司快速低沉的汇报、对讲机里断续的杂音、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全都褪去了,变成了隔着厚重玻璃传来的模糊背景音。
哈利的呼吸停滞了半拍,肺部像突然被灌满了冷水,又沉又冰。
这张脸。
即使这张脸被殴打得布满青紫,即使被那些刻意划下的单词破坏了原有的面貌,但哈利还是认出来了。
模糊的记忆碎片在大脑中被拽出——霍格沃茨大厅里,熙熙攘攘的长桌,某个并不起眼的赫奇帕奇男生,或许在魔药课上坐过他的后排,或许在魁地奇球场边为赫奇帕奇的队伍加油时有过一面之缘……
塞德里克……
这个名字突然冲进了哈利的脑海。
同样年轻的死亡。
哈利还依稀记得塞德里克父母崩溃的哭泣,还有那永远静止在三强杯旁的、再也不会有光芒的眼睛。
现在,又多了一个。
区别只在于,塞德里克是瞬间被绿光带走,而眼前这个人……哈利强迫自己的视线聚焦在那刻在皮肤上的单词——“泥巴种”——这个人的死亡过程无疑是缓慢的,充满羞辱和痛苦的折磨。
哪一种更糟?哈利不知道。
他只感觉喉咙发紧,有些想吐,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不得不面对尸体、面对失去、面对无尽黑暗的日子。
哈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机械地听取现场的警探关于现场物证、脚印、可能的作案工具等汇报。
他的大脑一半在处理信息,另一半仍在与令他窒息的情绪搏斗。
而同时,哈利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各式各样的面孔,举着手机拍摄的手,窃窃私语的的年轻人们……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警戒线外几步远的地方,在一群探头探脑的年轻人中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里昂。
但又不是昨晚那个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