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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男人走远。
青年关上铁门。
他走进屋内,放下搪瓷杯,朝里间打了个招呼。
“爸。”
下午的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室内,打在米色地板上,透过漫反射将整间屋子照亮。
室外的爬山虎发出了新芽,黄绿色的小苗在阳光下宛若一片片发光的玉,经络纤毫蒙在鹅黄色的叶肉间,像一处处微型迷宫。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方桌。中年人坐在方桌一角,手里的筷子时不时夹起一颗豌豆,就着一盏白酒,老神在在地坐在木凳上。他面前铺了一份图纸,占了半张桌,纵横交错的参数标注得密密麻麻。
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儿子,漫不经心地问:“你周叔?”
“嗯,”青年转身走向楼梯,“说是上面要搞人口普查,得把信息填好,三天后周叔来取。”
“人口普查?”
伸向白瓷碗的筷子一顿,男人扭头盯着儿子,“好好地搞什么人口普查?”
“谁知道?”青年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随口回答,“说起来,咱们家搬到这里,还是第一次遇到人口普查吧?周叔说把详细信息都填上去,咱们家……”
“就你和我,还有你妈,”男人喝了口酒,声音显得有点含糊不清,似乎有了几分醉意,“多余的,别乱写。”
“什么叫多余的?”
他停下脚,站在楼梯上,心里生火,“当年您找了这么久,四处打探消息,都没能找到姑妈,这次人口普查,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点线索。我给填上去,再给周叔这么一说,说不准这次就有消息了。”
“您这些年就这么东一问,西一找的,难道还比得上人口普查力度大?”
男人沉默。
一对父子就这么沉默着。儿子在楼梯上看着父亲一言不发,父亲一口一口喝着酒,谁也不说话。
半晌。
男人放下酒盏,开口:“不找了。小华你也该回首都了。”
“这么多年,我也想清楚了。你姑姑真有心联系我们,早该有信了,不至于这么多年连她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回去?”
青年的声音重了几分。
“我回去放任您在这得过且过?”
他冷哼。
“要我说,您就是矫情。”
“我得填上去,否则您迟早得后悔。这世界上可没后悔药吃。”
男人不言,只是一颗一颗地夹起豌豆。
年轻人轻轻一叹,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
划动鼠标,打开企鹅聊天窗口,他点开了家人列表里一个彩色头像的联系人,ID是“肆意”。他用的并非市面上常规版本的企鹅软件,而是“外挂”特供版,来自北大某个企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