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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经理会突然让他上台。
“去吧。”
文森特对他笑了笑。
江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走向舞台。
陈经理把话筒递给他，侧身让出位置，自己退到舞台一侧。
江屿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明亮。
台下几百个黑压压的人头，有人在低头吃东西，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举着酒杯朝他示意。
“各位。”
江屿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
“感谢大家来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江屿的目光扫过台下：
“今天站在这里，我最想说的就是——谢谢。”
“谢谢三百七十一位参赛选手。没有你们，这个比赛办不起来。”
台下有人举起酒杯，有人鼓掌。
“谢谢八位评委。这几天，几百杯酒，每一杯你们都认真品尝、客观点评。”
江屿看向评委们所在的方向，点头示意。
评委们点头回应。
“谢谢每一位工作人员。签到、计时、物料、现场布置，这些天你们每天都忙到凌晨。辛苦了。”
台下角落里，几个迷途的工作人员举起酒杯，有人喊了一声“江总客气了”，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江屿笑了笑，看向陈经理：
“陈经理，奖金赶紧给大家安排上，再给大家放两天假休息休息。”
陈经理点点头。
台下迷途工作人员所在的方向，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声“谢谢江总”。
江屿的目光重新转向台下。
“最后，我想对那些在比赛中被淘汰的选手说几句话。”
台下彻底安静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准备了那么久，练了那么多天，结果还是被刷下来了。换谁都不好受。”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酒杯，有人别过脸看向别处。
“但我想告诉你们，比赛是残酷的。名额只有那么多，总有人进，总有人不进。这不代表你不行，只代表这次你运气不好，或者你还没有准备好。”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回去继续练。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这个比赛还在办，你们随时可以再来。”
台下有人抬起头，有人眼睛亮了，有人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江屿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一张桌子前停了一下。
坐在那张桌子边的人，穿着白色短袖，头发染成灰紫色。
是那个在复赛时侧头看他、表情不太好看的选手。
江屿对着他笑了笑。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江屿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
“好了，不耽误大家吃饭了。今晚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
江屿把话筒递还给陈经理，走下舞台。
他穿过人群，往文森特那桌走。
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江总。”
一个穿着深蓝色T恤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二十六七岁，手里端着酒杯，五官端正，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带着点痞气。
“我敬您一杯。”
江屿认出他——决赛第十名，吴昊。
他拿起一杯侍者托盘上端着的酒，跟吴昊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吴昊也干了，把空杯朝下晃了晃，冲江屿笑了笑：
“江总，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明年我还来。”
“欢迎。”
江屿点了点头。
吴昊侧身让开，已经有人端着酒杯在旁边等着了。
江屿认出他——决赛第八名，陈宇。
手里端着红酒杯，表情比台上松弛了不少，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江总，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