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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杜威没想到，陈俊杰会这么直接地告诉他。
“你……不怕死？”杜威问了一个自己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怕。”陈俊杰回答得毫不犹豫，“怕死，更怕死得没有价值。”
杜威深吸一口气，向陈俊杰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内，只剩下陈俊杰一人。
他重新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喃：
“先知……有你在，人类才不会灭亡。幸好……我是假的。”
陈俊杰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这个假先知，收获了这么多的荣誉和无数人的敬仰爱戴，足够换取他一条命了。
不亏。
不过，他也在等一个答案。
还有两天多的时间，联盟、他救下的人，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龙国，横断山脉深处，千米地下研究基地。
基地一处会议室内，坐着几个人。
张院长坐在首位，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左边是晶体符文研究负责人老周，右边是传武研究组负责人老孙。
角里坐着王腾和一些年轻研究员。
张院长轻咳一声：“这个交易，你们怎么看？”
话音下，全场无声。
老周低下头，老孙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年轻研究员你望我，我望你，没有一个开口。
“你们的研究是龙国底牌之一。”张院长的声音沉了下来，“这关系到人类存亡。你们必须作出答复。”
老周和老孙对视一眼，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就在这时，王腾猛地站了起来。
“封禁符文、增幅符文已经可以量产使用！”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冲劲，“我们可以和异兽正面抗衡！”
传武组一个年轻研究员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们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原理，但目前的研究成果，也能把异能威力提升至少六成！”
张院长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他们，在老周和老孙身上。
老周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我们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
“如果真有三十年时间，我们有把握将攻击符文量产化！到那时，人类不用再被动挨打。但仅凭现在的东西，我们即便胜，也是惨胜——死的人，无法估量！”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孙也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死就死了，但如果不弄清楚传武的秘密，我不甘心！”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一个学者对未知的执着。
张院长神色微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整个研究基地所有研究项目，他最在意的就是传武的研究！
虽然晶体符文也很匪夷所思，但晶体碎片大概率是外来物。
可传武不一样，是龙国千年一代代留下的。
片刻，张院长站起身。
“为什么？”张院长自言自语，
“为什么龙国千年前留下的东西，能和灾变后才出现的异能完美呼应？”
“是我们的祖先预见了这一切，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