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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征这句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卫军握着话筒站在窗边,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他把电话放下,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卫军!”苏念在身后喊了一声,“出什么事了?”
“你留在这里看好孩子,哪儿都不要去。”沈卫军头也没回,脚步已经出了院门。
门口的军用吉普还在,司机是卫戍区的老兵。
沈卫军拉开车门坐上去:“四合院,快。”
车子在京城的马路上跑了二十分钟,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那辆灰色面包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两辆黑色的不起眼的轿车——影子小组的人。
沈卫军推开四合院的大门,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腰间鼓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那是别在腰带上的手枪。
“沈先生。”带队的男人是影子小组的刘组长,四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地址,封口用蜡封死了,蜡的颜色是深红色。
“门缝里发现的?”沈卫军接过证物袋。
“对。我们到的时候,您家人已经转移了。我检查了院门,发现门缝底下塞了这个,塞进来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沈卫军撕开证物袋,取出信封。
他用指甲挑开蜡封,从里面抽出两样东西——一张折叠的白纸,和三张照片。
他先看了照片。
第一张:陆承业穿着背带裤,站在四合院的石榴树下,手里拿着那把被他拆了又装回去的模型枪。照片是从高处往下拍的,角度是四合院对面那栋二层小楼的窗户方向。
第二张:陆知予蹲在药圃旁边,手里捏着一株紫苏,同样的拍摄角度。
第三张:苏念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膳,正在喊两个孩子吃饭。
三张照片,三个最亲的人。
全部是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拍摄的。
沈卫军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深呼一口气,展开那张白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打印体,没有签名:
“调查到此为止,否则照片里的人,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白纸从沈卫军的指间滑落,飘到了地上。
刘组长看着沈卫军的脸,没有出声。
他当了二十年的情报员,见过太多种人在极端情绪下的反应——有崩溃的,有暴怒的,有哆嗦着说不出话的。
但沈卫军的反应,他没见过。
沈卫军弯下腰,把那张白纸捡了起来,叠好,和三张照片一起放回信封里。
然后他直起身,脸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放松了。
他的表情变得很平静。
一种经历过最深的黑暗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刘组长,这封信的指纹采集了吗?”
“我们没有打开原件,您是第一个开封的。”
“好,拿回去做指纹和DNA检测。信封上的蜡,做材质溯源。打印体的字,分析打印机型号和墨粉批次。对面那栋二层小楼......”沈卫军抬起下巴朝马路对面指了一下,
“查清楚那栋楼的所有住户和近期的出入记录,照片是从那里拍的。”
“明白。”刘组长把信封收好,犹豫了一下,“沈先生,这件事......”
“我去跟我大哥汇报,你们做你们的事。”
沈卫军走出四合院,上了吉普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靠在座椅上,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在地下室被关了十二年,吃过的苦比大多数人一辈子遭的罪都多。
他不怕死,不怕痛,不怕任何人对他动手。
但谁要是碰他的孙子孙女。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