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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seIV——移植临床。”
第四阶段。移植临床。
盘古计划一期只做到了第二阶段——基因编辑注射实验。
哥伦比亚那个地下实验室做的PG-II系列,是第三阶段。
魏正安已经在筹备第四阶段了。
陆则琛的目光移到“经手人”那一列。
前面十几行填的都是英文代号。但最后三行的经手人栏里,用中文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字。
魏正安。
不是代号,不是化名,不是别人转述。
是他亲手签批的。
每一行的签名旁边,还按了一枚指纹。
这不是间接证据,不是资金链推导,不是碱基序列比对。
这是魏正安本人的亲笔签名和指纹,直接绑定在非法人体实验的核心经费调拨记录上。
铁证。
陆则琛又打开了几个U盘的防静电袋,翻到背面。
每个袋子的标签上写着内容索引。其中一个U盘的标签让他的眼睛定住了。
“境外对接方名录及通讯记录(含音频)。”
境外对接方。
他没有设备当场读取U盘,但这个标签的信息量已经够了。
如果里面的内容和标签一致,那就不只是魏正安一个人的问题——他和境外势力的勾连,全在这里面。
陆则琛把所有东西重新塞进防水袋,拉紧,背到身上。
他推开门走到走廊里,正碰上沈清河带着几个弟兄过来。
沈清河的右肩缠了一层简易绷带,血已经渗了出来,把迷彩服的袖子染了一大片深色。
“多大的伤?”陆则琛扫了他一眼。
“皮外伤,弹片卡在肌肉里,不深,回去取就行。”沈清河的脸上全是泥和汗,但精神头很足,“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走,先撤到外围集合点,我要用卫星电话。”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撤到了八公里外的伐木场。
陆则琛打开卫星电话,先拨给了安全屋。
沈清月在第一声响铃结束前就接了。
“到手了。”陆则琛的声音因为赶路有些喘,
“保险柜里的东西,比我们预想的还多。有一份手写经费调拨表,最后三笔涉及盘古计划第四阶段的筹备经费,经手人栏有魏正安的亲笔签名和指纹。
另外有一批U盘和硬盘,标签上标注的是境外对接方名录和通讯录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
“亲笔签名加指纹?”沈清月的声音压得很平。
“对,按在经费调拨记录上,白纸黑字,指纹清晰。”
又是一两秒的安静。
然后沈清月开口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听我说,东西分两份走。原件你亲自带,走军方专机直飞京城,途中不经任何中转。
U盘和硬盘的内容,找一台离线设备先做一份完整镜像副本,副本走另一条线,让沈清河带着,坐另一架飞机。两份东西不能放在同一条线路上。”
“明白。”
“我现在就给大伯打电话,让他通知首长——春雷行动,最后一块拼图到位了。”
陆则琛应了一声。
挂电话之前,沈清月忽然又开了口,声音和之前的急促完全不同,轻了下来。
“则琛哥,伤了没有?”
“没有。”
“沈清河呢?”
“右肩挂了点彩,不重。”
“……好,你们都好好的就行。”她停了一拍,“飞机上睡一觉,到了京城,有一场大仗要打。”
陆则琛把电话挂断,抬起头。
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热带山林里的鸟开始叫了。
沈清河走过来,把一盒压缩饼干扔给他。
“姐夫,我姐怎么说?”
“你姐说,拼图齐了。”
陆则琛撕开饼干的包装袋,咬了一口。
干硬的饼干在嘴里嚼了两下,他忽然想起沈清月刚才电话里最后那句话的语气——不是指挥官的语气,是妻子的语气。
他嚼完饼干,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红土。
“收拾东西,出发。”他扫了一圈在场的每个人,“三个小时后,我们在空中。”
与此同时,京城东郊的安全屋里,沈清月已经拨通了沈远征的电话。
“大伯,联络站的东西拿到了。魏正安的亲笔签名和指纹,直接挂在盘古计划第四阶段的经费调拨记录上。另外还有境外对接方的完整名录和通讯录音。”
电话那头,沈远征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铁板钉钉?”
“铁板钉钉。”
沈远征沉默了三秒。
“我现在就去找首长。”他的嗓音沉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清月——收网的日子,你来定。”
沈清月看着窗外京城灰蒙蒙的晨光,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不用定了,大伯。”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
“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