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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衍虽然比秦重山沉稳得多，但心中的震动丝毫不比他少。
她修炼数十年，自认在同辈之中已算天资卓绝，突破元婴期时更是被宗门长老赞为千年一遇，然而此刻站在这个比她了不知多少岁的师弟面前，她忽然觉得那些赞语显得有些可笑。
但这份感慨只是一闪而逝。
顾清衍是云澜一脉的大师姐，是云澜真人最寄予厚望的弟子之一，她不会在这种时候自怨自艾，修行一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更何况，师弟能有此成就，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顾清衍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双清冷如霜雪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微微正色，看着方澈，语气温和了许多：“师弟，多谢你。”
方澈摇了摇头，笑道：“大师姐客气了，同门相救，天经地义，师父若是知道我撞见你们被人围杀却袖手旁观，怕是饶不了我。”
这话一出，顾清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秦重山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到一半又牵动了伤口，变成了一阵呲牙咧嘴的怪叫。
"好子！"秦重山忍着疼，一巴掌重重拍在方澈肩上，眼中满是欣喜，“师妹跟我提过你不知道多少回，你天资比我强，我还一直惦记着见见你到底长什么样，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感慨道：“不过话回来，你这修为也太吓人了些，当年听你三年元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是我们太保守了。”
方澈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什么，目光在秦重山肩上那道泛黑的伤口上，眉宇间的笑意微微收敛。
“二师兄的蛇毒虽然被解毒丹暂时压制，但并未完全清除，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处理伤口，其余的事稍后再。”
顾清衍与秦重山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枯柳巷后，方澈带着两人来到了他的临时住所之中。
方澈又取出一枚清毒丹递给秦重山，这枚丹药比先前的解毒丹品阶更高，专攻蛇毒。
秦重山吞服之后，伤口处的黑色终于彻底消退，只是那道伤痕仍旧触目惊心，需要调养数日方能痊愈。
顾清衍的伤势在回元丹的辅助下也已恢复了大半，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三人围坐在茶桌旁，方澈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灵茶，茶烟袅袅，在昏黄的灵灯下弥散出淡淡的清苦香气。
方澈端起茶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开口问道：“大师姐，二师兄，你们怎么会出现在万妖城？”
这个问题他方才在巷中便想问了，只是当时场合不对，一直压到现在。
顾清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是为了凝阳珠。”
方澈微微挑眉。
顾清衍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的寒脉之症又加重了许多。”
“寒脉之症？”方澈的目光微微一凝。
"大师姐天生寒脉，经脉之中常年有寒气淤积，"秦重山在一旁沉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每隔数十年寒气便会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便比上一次更凶险几分，先前宗门药园中还有凝阳珠的存余，但上次大师姐发作时便已经用尽，新生的凝阳珠尚需时日才能成熟，我们听闻万宝阁的拍卖会上可能出现凝阳珠，便赶过来了。”
“若不能在下次发作之前压制住寒气，这股寒气便会侵蚀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