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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嗯了一声。
“保护伞呢。”
魏子衿压低了声音。
“怀仁市卫健委副主任王德功。”
“两个人是老乡,同村长大的。”
“济世堂历年的卫生许可证年审、医疗质量抽查、患者投诉处理,全部在王德功手上过。”
“过去五年,卫健委对济世堂的行政处罚记录为零。”
苏云看了她一眼。
“零。”
“零。”
“一个年门诊量超过二十万人次的民营医疗集团,五年之内没有一条行政处罚。”
魏子衿说。
“不是没有投诉,是投诉全部被内部消化了。”
“杨小慧的帖子里提到,济世堂有一个专门的客诉部门。”
“接到患者投诉不是解决问题,是跟患者谈赔偿金额。”
“签了保密协议拿了钱,投诉就撤了。”
苏云说。
“多少钱。”
“看情况,小的两三万,大的十几万。”
“但跟手术费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苏云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
舷窗外面是大片的白色,阳光从窗框的边缘照进来。
江小曼在旁边已经打了两个哈欠了。
苏云说。
“困就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江小曼嘟囔了一句不困,然后三分钟之后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魏子衿看了她一眼。
“她昨晚写推文写到一点多。”
苏云说。
“我知道。”
魏子衿继续低头整理资料。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老板,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
“说。”
“怀仁市跟之前京海不一样。”
“京海那边是黑恶势力,盛大集团做的是违法犯罪的事。”
“但济世堂是医疗行业。”
“医疗问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专业门槛很高。”
“过度医疗跟正常医疗之间的界限,普通人很难判断。”
“济世堂如果拿出术前检查报告和知情同意书说流程合规。”
“网上的舆论很容易被带偏。”
苏云嗯了一声。
“你说得对。”
“所以我才要先见杨小慧,先拿到内部的东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数据。”
“检查报告有没有篡改,手术有没有指征,这些东西是有客观标准的。”
“只要拿到原始数据送去第三方鉴定,济世堂自己编的那套话术就不攻自破了。”
魏子衿说。
“那对方如果抢先销毁仓库里的底档呢。”
苏云看着窗外。
“我昨晚已经让你通知杨小慧了。”
“她今天会先去仓库确认东西还在不在。”
“如果还在,我们到了直接去取。”
“如果被销毁了。”
苏云顿了一下。
“那就更好办了。”
“销毁证据本身就是一条罪。”
魏子衿哦了一声,又想了想。
“那钟启明呢,要不要像上次在京海那样直接去盛大总部。”
苏云摇头。
“不一样。”
“高齐强是黑社会,跟他玩的是心理战。”
“钟启明是商人,跟他打的是证据仗。”
“先收集,后亮牌。”
“急什么,他又跑不了。”
魏子衿点头不再追问。
剩下的航程里苏云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儿。
不是修炼,纯粹是歇着。
上午八点四十分,飞机降落在怀仁市鹤城机场。
滑行到停机坪的时候,江小曼被魏子衿推醒了。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