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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一世。
“国服第一”、“明神”的称號似乎全都碎了。
华夏国內的瓦罗兰特对比国外来说,算是弱势项目。
这件事圈內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愿意在公开场合说出来。
他这个所谓的“第一”,是在一群平均水平只有国际中下游的选手里打出来的。
矮子堆里拔高个儿,拔出来的还是矮子。
三个月后的杜拜。
全球电竞奥运会。
也是瓦洛兰特首次的国际联赛。
如果他带著今天这种注了水的实力和盲目自大的心態走上世界赛的舞台,等待他的不会是“绕后切入”的高光时刻。
等待他的,是被欧美那帮真正的顶尖选手按著脑袋摁进地里反覆摩擦的耻辱。
到那时候丟的不是他赵天明一个人的脸。
是整个华夏电竞的脸。
赵天明拔下u盘。
u盘的金属边缘尖锐,他攥得太紧,掌心被硌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但他没有鬆手。
疼是好事。
疼说明他还活著。
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屏幕的边缘,再次落到斜对面那几个少年身上。
他们已经打完了那最后一局。
穿旧校服的男孩本来还想自己再打打,但系统提示余额不足,要下机了。
他恋恋不捨摘下耳机,正低著头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把手机和眼镜塞进破旧的帆布包里。
红羽绒服的少年和其他人已经嘻嘻哈哈地往门口走了,没有人等他。
也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男孩低下头,看著眼前的电脑微微出神。
赵天明看到这一幕后忽然站起来走到网管的吧檯前,把衣兜里仅剩的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拍在檯面上。
网管抬起头,满脸茫然。
“网费不是刚充吗”
赵天明指了指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还想玩。”
“给他充网费。”
“剩多少都充上。”
网管挑了挑眉毛,嘴巴张开,似想说点什么。
但他看了一眼赵天明帽檐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行。”
赵天明快速转过身,推开了网吧的玻璃门。
初冬的海风裹著盐粒扑面而来,冻得他的鼻腔微痛。
他站在网吧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味的冷空气。
胸腔里那股淤积了整整两天的闷堵感,被这口冷风冲开了一条缝。
他伸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关了两天的手机。
大拇指长按电源键。
开机动画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里映著屏幕的白光。
“林夜。”
“你丫给我等著!”
发了几条消息后,他拉低帽檐大步走进夜色。
他要回京城,重回地狱!
.......
男孩路过吧檯时,网管叫住了他。
“哎,小子,刚有个戴帽子的给你机子了一百网费就走了。”
男孩愣在原地,顺著网管的手指望向门口。
他推开门,空荡的街道尽头,只有个穿连帽卫衣的背影已然走了很远。
“餵——”
他衝著那个快要融进夜色的背影大喊,声音里带著不解。
“为什么”
赵天明没有回头,脚步也未曾有片刻停顿。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比了一个大拇指,隨后又挥了挥手。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是什么都说了。
街角空无一人,只剩冷风穿巷而过。
男孩看了半晌,转身跑回网吧。
开机看著屏幕上多出的余额,他再次戴上耳机,眼底燃起前所未有的光亮。
瓦洛兰特,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