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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用下巴点了一下大厅最后一排那个阴暗的角落。
“先滚去最后一排替补席待著。”
“从端茶倒水和陪练做起，一个月內，如果不达標，隨时给我滚蛋。”
“有意见吗”
这换作以前的赵天明，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但此刻的赵天明。
双眼亮得惊人，眼底翻涌著浴火重生的狂热。
他双腿併拢，立正，对著林夜敬了一个极不標准的军礼。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没意见！教练！”
解决完选手的问题。
林夜终於把目光施捨给了那个面无人色、僵立在原地的李总。
“张主任。”
林夜靠在椅背上，声音冷漠如冰。
“保安在干什么吃的”
张主任浑身一激灵，立刻对著对讲机大吼。
“安保组！进场！”
四名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基地保安迅速衝进大厅。
林夜目光如刀，从李总那张流著虚汗的脸上掠过。
“把这堆垃圾清理出去。”
“从现在起，他的赞助份额，我全盘接收。”
林夜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集训中心，带著不容抗拒的权力压迫感。
“另外，他若是要对赵天眀发难，后续违约金恆天互娱付了!”
“通知门卫，基地全面封闭特训，启用最高保密级別。”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特批，一只苍蝇都別放进来，媒体也不行！”
李总终於
“闭嘴！带走！”张主任毫不留情地一挥手。
李总还站在原地，手里的公文袋攥得出了摺痕，脸色青红交替，林夜直接把他想放的狠话都堵死了。
即便真靠违约金赚了，他这面子也丟的乾乾净净了。
“带走！”
张主任毫不留情地一挥手。
“砰！”
整个世界清净了。
林夜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旋即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姿態隨性地靠著主控台，依旧语气隨意。
“各位。”
“蜜月期结束了。”
“从今天起，每天的对局全程录像，早上八点准时和各项目分析师一起復盘。我会盯你们的进度，不合格的，自己收拾铺盖走人。”
大厅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著台上的林夜。
林夜按下切换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们看头顶的大屏幕。
【距离全球首届电竞奥运会开幕，还剩倒计时：89天。】
“抬头看看那个数字。”
“以前你们在联赛里打，贏了有鲜花奖金，输了有粉丝髮小作文安慰。资本给你们兜底，把你们当少爷一样供著。”
他轻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但这回不行了。”
“八十九天后，你们要去的赛场叫奥运会。在那儿，没人认识你是什么fvp，也没人在乎你身价几千万，站在那个台上，你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別人只看你队服胸口印著的那面红旗。”
林夜指节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这是国战，国际赛场上没人在乎流量，打输了，就是华夏输了。”
“资本的公关稿洗不白国家级的丟人现眼。”
“能把属於华夏的尊严和金牌拿回来的，只有你们手里的滑鼠和键盘。”
“我这人怕麻烦，也懒得跟你们喊什么热血口號。但我绝对不会带一群软脚虾去国际赛场上丟人。”
“所以，把你们以前在俱乐部养出来的少爷脾气和散漫都给我收起来。想穿著带国旗的队服上场，就拿出拼了命的觉悟去练。做不到的，现在就滚出这个大门。”
“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带多少情绪。
但偏偏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陈述，將“国家荣誉”四个字沉甸甸地砸在了每一个年轻选手的脊樑上。
没有声嘶力竭，却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一阵战慄和沸腾。
短暂的寂静后。
楚云深吸了一口气，坐直身体，双手重新放在键盘上。
“明白。哪怕把手打废，我也不会让华夏丟人。”
角落里，赵天明望著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眼底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凶狠与决绝。
此时他们没有什么响亮的口號。
回应林夜的，是一阵整齐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五十多名选手在此时正式褪去了浮躁，开始为了同一个目標开始奋斗。
听著大厅里疾风骤雨般的键盘声，看著台下这群终於沉下心来的选手们，林夜眉眼间的冷硬稍稍化开了些许。
旋即他在训练日誌的备註栏里写下了今天的日期和四个字。
“组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