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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我跟爷爷算帐。”
店里的装修走的是侘寂风,原木桌面,暖黄灯光,每张桌子之间用半人高的木格柵隔开,隱私感做得很好。
秦越订的位置在最里面的角落,靠窗,窗外有一棵银杏,叶子黄了一半。
落座之后,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
陆安然翻了两页,发现菜单上所有的菜品旁边都標註了热量和过敏原信息。
她又翻了一页。
“这家店连菜单都搞得跟营养分析报告一样。”
“所以选了这家。”
秦越把菜单从她手里抽走。
“我来点。”
陆安然本想说凭什么你来点,但想到自己確实懒得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养標註,便把下巴往手背上一搁,歪著头看他。
秦越翻菜单的速度很快,每一页停留不超过三秒。
手指点在其中几行上。
“嫩牛肉一份,毛肚一份,鲜切羊羔肉一份,手工虾滑一份,菌菇拼盘一份,娃娃菜,山药片,南瓜。”
他顿了一下。
“红薯粉还是土豆粉”
陆安然眨了眨眼。
“土豆粉。”
“好。”
秦越合上菜单递迴给服务员,补了一句。
“麻烦帮我把牛肉切薄一些,毛肚不要脆毛肚要鲜毛肚,涮的时间短一点口感更好。”
服务员记完单走了。
陆安然撑著下巴看他。
“你还挺讲究。”
“部队食堂不讲究,出来吃就讲究一点。”
“你在部队天天吃食堂”
“不然吃什么。”
“你不是会做饭吗,不能自己开小灶”
秦越想了想。
“条件不允许,驻地灶台是公用的,自己开小灶会影响战友的作息时间。”
陆安然嘴角抽了一下。
“你活得是真累。”
锅底上来了。
一口清汤一口番茄,咕嘟咕嘟冒著小泡。
清汤锅底看著寡淡,只浮著几粒枸杞、两片当归和一把葱段。
陆安然用公筷戳了戳汤麵,表情写满了嫌弃。
“这跟喝白开水有什么区別。”
秦越没接话。
他从桌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不锈钢小碟,开始调蘸料。
一勺芝麻酱打底,半勺腐乳压味,几滴香油,一撮葱花,再加一点点蒜蓉和醋。
动作利落得像在拆装枪械零件,每一种调料的分量精確到克。
最后他把调好的蘸料碟推到陆安然面前。
“试试。”
陆安然將信將疑地夹了一片刚烫好的嫩牛肉,在蘸料碟里裹了一圈,送进嘴里。
牛肉在清汤里涮过之后本味被完整保留,蘸料的咸鲜和芝麻酱的醇厚在舌尖层层叠开,腐乳的微甜恰到好处地收住了尾韵。
陆安然嚼了两下,动作慢了下来。
又嚼了两下。
真香!
她没说话,但筷子已经伸向了毛肚。
秦越看著她嘴巴鼓鼓的样子,伸手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叠成长条,放在她右手边。
陆安然夹起一片毛肚在清汤里烫了五秒,捞出来蘸料,塞进嘴里。
脆嫩的口感和蘸料的鲜香撞在一起。
她的筷子速度明显加快了。
秦越一边往锅里下菜,一边用公筷把烫好的虾滑、山药片一样样夹到陆安然碗里。
羊羔肉涮到刚好变色就捞,毛肚严格控制在七秒以內。
每一筷子的时间卡得比训练场上的射击窗口还精准。
陆安然吃到第五片毛肚的时候,终於忍不住了。
“你当餵猪呢,往我碗里堆这么多。”
秦越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
他看著陆安然碗里堆成小山的各色涮菜,又看了看自己碗里只放了两片山药的淒凉景象。
“我没养过猪。”
他把筷子里那片羊肉放进陆安然碗里。
“但我正在摸索怎么照顾好未来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