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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卫国敲了敲桌子,目光转向一直盯著地图发呆的江凯:“江凯,你是最早接触这个案子的,也是最先识破陈贵偽装的。你怎么看他是不是早就跑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江凯身上。
江凯盯著那张错综复杂的城市地图,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不对。”
他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圈:“我们在收网的前一天,陈贵就消失了。那是他逃跑的最佳窗口期。如果他想跑,现在的他应该出现在几百上千里之外的监控盲区,或者已经坐在偷渡的船上了。”
江凯的声音平静而篤定:“但周边城市没有任何协查反馈。这说明陈贵没有进行长距离移动。”
“那他图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滯留。”江凯吐出两个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贵的照片上:“一个极度谨慎、甚至能忍受神经断裂之苦练刀八年的人,绝不会做无意义的冒险。他没跑,是因为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东西拴著他。那是他的锚点。”
“小江说得有理。”
老韩慢吞吞地接茬,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刚要把烟塞嘴里,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
他一抬头,正对上苏青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嚇得手一抖,尷尬地把烟又塞了回去。
“咳咳。”
老韩清了清嗓子掩饰尷尬:“这种在地下室住惯了的人,活得像老鼠。老鼠受惊了,第一反应不是跑远,而是钻进附近更深的洞里。我们得盯著那些还没拆迁完的废楼、防空洞,甚至是下水道。”
“要不发个全城通缉令”
陆子野又忍不住了,眼睛放光:“悬赏十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让群眾把这孙子揪出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嘛!”
“胡闹!”
梁卫国想都没想就否决了:“陈贵身上至少背著几条人命,手里还有刀,极度危险。
大张旗鼓地发通缉令,你是怕老百姓不恐慌,还是怕陈贵不狗急跳墙伤及无辜”
陆子野撇撇嘴,不说话了。
“既然找不到陈贵,那就找那对母子。”
梁卫国当机立断,调整了战术方向:“那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明天我带队去红楼周边的老住户那儿磨。”
刘刚主动请缨,眼里透著股狠劲:“那个女人要是真带著孩子跟陈贵生活过,就不可能像空气一样彻底消失。卖菜的、送煤气的、修水电的,总有人见过她。只要確认了身份,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陈贵滯留的理由。”
“重点排查八年前的隱形人口。”
江凯补充道:“没有户籍的黑户、外来务工的单亲妈妈。这些人生活在城市的夹缝里,最容易成为陈贵的猎物,也最容易成为他的家人。”
这一夜的会议,开得沉重而压抑。
梁卫国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凌晨十二点了。
“行了,都別在这耗著了。”
他嘆了口气,挥挥手:“回去休息吧,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这案子一天不破,大家就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干。”
眾人拖著疲惫的身躯,稀稀拉拉地散去。
江凯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被深夜的风一吹,人倒是感觉好像精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