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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静了。安静的连鸟叫都没有。
“公子,这儿不对劲。”
小昭跟在张江龙身后,挺翘的小鼻子轻轻嗅了嗅,“虽然收拾的很乾净,但有股——若有若无的怪味。像是西域那边的醉仙灵芙。”
张江龙讚许的看她一眼:“鼻子倒是灵。那是元蒙皇室特供的毒药,专门用来对付內家高手的。”
“有毒那咱们还进去”
“毒”张江龙轻笑一声,眼神轻蔑,“对狮子来说,耗子那点迷药,不过是些佐料。”
这会儿,山庄大厅里。
赵敏正摇著白玉摺扇,一身贵气逼人的公子打扮,听著探子回报。
“报一!那个白髮怪物,朝庄子来了!六大派还在后面三十里!”
赵敏摺扇猛的一停,瞳孔微缩。
来的这么快
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那傢伙刚在光明顶称王称霸,不该是享受万人朝拜吗怎么直接奔这儿来了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
轰一!!
厚重的红漆大门,像被巨兽撞击,一下就炸成漫天木屑!门后的王府高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崩飞的木片钉在了墙上,血肉模糊。
烟尘里,张江龙负手踏入,就跟回了自家后花园一样。
他在院中站定,隔著十丈,目光锁定赵敏,鼓了三下掌。
“早就听说汝阳王府有个好女儿,比狐狸还精。”
张江龙嘴角噙著冷笑,“今天一见,排场不小,就是这待客之道,差了点意思。”
赵敏心跳骤然加速,那股视若无睹的傲慢气场压的她呼吸都难。但她毕竟是赵敏,迅速调整表情,展扇一笑,朗声道:“在下赵敏,久仰张先生大名。来了,何不进来喝杯水酒”
她要控场。只要进了大厅,毒酒机关跟地牢——任你是神仙也得脱层皮。
谁知张江龙却摇了摇头。
“喝茶就不必了。”他抬起右手,对著赵敏虚空一抓,“我是来討债的。”
赵敏一愣:“討债”
“现在有了。”
话音落,手猛收!
乾坤大挪移!擒龙功!
隔著五丈,赵敏只觉得身子一轻,一股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一下就裹住了她!
“啊一!”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太师椅上飞起来,狼狈的朝那男人飞去!
“休伤郡主!!”
八道弓弦几乎同时炸响,埋伏在二楼走廊的八个箭手心意相通,八支狼牙破罡箭带著嚇人的风声,分上中下三路,把张江龙全身大穴全都罩住了。箭头上螺旋纹路泛著青光,专门用来破內家罡气,就是武林一流高手,在这种合击下也绝对没法全身而退。
箭跟流星一样,眨眼就到了脸跟前。
张江龙却连剑柄都没碰,只抬起右臂,袖子没风也自动鼓起,在身前慢悠悠画了个圆。这动作看著慢,其实快得只剩下残影,正是乾坤大挪移第二层心法的精髓一牵引挪移,借力打力。
说也奇怪,那八支能穿金裂石的利箭,射进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撞进一个看不见的漩涡,箭杆全都一震,方向猛的偏开,顺著他手势指的方向,在半空飞旋起来!眨眼功夫,八支箭首尾相连,变成一个寒光闪闪的飞轮,在他身边呼啸盘旋。
“你们的箭不错,但得会用才行。”
张江龙轻笑一声,指尖在箭轮中心轻轻一拨。
“去!”
飞轮立刻反转,八支箭用比来的时候更快更猛的势头射了回去!只听二楼走廊上闷哼不断,扑通扑通的声音响个不停,八个箭手先后掉下来,肩膀大腿上各中一箭,居然没一个伤在要害。这份力道控制的准头,已经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妖人邪术!”
两声暴喝跟打雷一样炸响,两道灰影已经扑到大厅里。玄冥二老一左一右,身形跟鬼似的,掌风还没到,一股刺骨的寒气已经散开,厅里茶杯的水面一下子就结了层薄冰。鹿杖客左掌惨绿,直拍肋下期门穴;鹤笔翁双掌交错,寒气凝霜,把张江龙的退路全封死了。玄冥神掌威震江湖,中了的人寒毒攻心,武功差点的当场冻死都正常。
张江龙不惊反喜,长笑道:“来得好!”脚下步法一变,跟踩在水月上一样,身影一晃就从两人掌风的缝隙里穿了过去。鹤笔翁一掌印向他胸口,却见他右手五指微拢,用出一招清辉映雪,指尖在鹤笔翁手腕的大陵穴上轻轻一拂一带。
鹤笔翁立刻觉得一股柔韧的旋转劲力缠上手腕,掌心不由自主的就朝左边偏了几寸。刚好在这时,鹿杖客一拳到了,两股同源发出的玄冥真气轰的一下撞在一起!
砰!
气浪翻滚,冰渣子四处乱飞。二老全都嚇了一大跳,急著想收回力道,却觉得手腕跟陷进胶水里一样,居然被那股怪劲给牢牢黏住了。
“鹿兄鹤兄,著什么急啊”
张江龙双臂一展,体內先天真气流转,左掌猛的烫的跟烙铁一样,隱隱透出纯阳罡气;右掌却比玄冰还冷,正是先天功水行真气催动的跡象。乾坤大挪移第六层阴阳互济心法跟著运转,两股完全不同的真气从他掌心钻进二老经脉。
玄冥二老只觉得身体里苦修几十年的寒毒真气一下就乱了套,一冷一热两股洪流在经脉里横衝直撞,简直跟钢刀刮骨头一样,忍不住一起惨叫起来。
张江龙腰身一沉,喝道:“请君共醉!”双臂运劲往回一带,借力打力,把两人的身体猛的合拢。
咚的一声闷响,两个脑门撞在一起,声音跟烂木头似的。
二老眼前一黑,真气散了,双双软倒在地上,叠成一堆,不动了。
从神箭突袭到二老溃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大厅里剩下的人全都看傻了,只见那个青衫客负手而立,身上的气息圆融如初,好像压根就没动过一样。
而另一边,赵敏已经落到那只铁钳一样的手里。
没有什么香艷的英雄救美。张江龙直接扣住她又细又滑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这位捭闔的小郡主这会儿脸涨的通红,双脚离地乱蹬,那双灵气十足的大眼睛里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既然喜欢设局当猎人,”张江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凑近她,眼神冷的跟万年雪峰一样,“那就该做好变成猎物的觉悟。”
“是吧敏敏特穆尔”
被叫破真名的一瞬间,赵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智谋身份跟布局,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