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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玉断续膏。
那是她原本打算用来算计武当,甚至控制这群老傢伙的筹码。结果现在,成了她保命的买路钱。
最可恨的是,她身上其实只有一盒假的,真药还在张无忌那个傻小子的包袱里—一那是她之前被抓时,张江龙顺手搜刮出来扔给张无忌背著的。
但这恶魔现在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她亲手交出来。
既是羞辱,也是立规矩。
赵敏胸口起伏了一下,颤抖著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玉盒子。
那是假的,里面掺了剧毒七虫七花膏。
“怎么就这一盒”
张江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记得咱们赵大郡主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另外一盒呢”
听到郡主两个字,宋远桥他们几个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郡主”
“她是蒙古郡主!”
鏘鏘鏘!
一片拔剑的声音。武当弟子们立时杀气腾腾,目光锁死在赵敏身上。
赵敏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她知道,只要那个男人一句话,这帮道士就能把自己剁成肉泥。
“张...张公子说笑了。”
赵敏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乾涩,“奴婢...这就拿。”
她转过身,走向张无忌。
张无忌还傻乎乎的抱著包袱:“姑娘,你..”
“给我!”
赵敏一把抢过那个包袱,动作粗鲁的哪还有半点淑女样。她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黑玉盒子。
一真,一假。
两盒药都在她手里。
她捧著这两个盒子,一步步走到张三丰面前。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
这是向敌人低头,也是向武当求饶。
“这...这是黑玉断续膏。”
赵敏低著头,不敢去看张三丰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能治断骨重续,就算是几十年的旧伤,也能...”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一轻。
张江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旁边,隨手把那两个盒子拿了过去。
“一盒是药,一盒是毒。”
张江龙把玩著两个盒子,就像在玩两颗石子,“这位赵姑娘心眼多,怕我不识货,特意准备了两份。这一份是七虫七花膏,沾一点就烂骨头。这一份才是真的黑玉断续膏。”
说著,他看也不看,直接把那盒毒药往旁边山崖下一扔。
啪嗒。
都没听到响声。
只剩下那一盒真药,被他隨手拋给了殷梨亭。
“接著。回头给那个瘫子糊上,不出三个月,保证他能跳起来骂人。”
这话说得粗俗,可听在殷梨亭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好听。他捧著那盒子,手都在抖,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大恩!”
殷梨亭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张三丰看著这一幕,眼神五味杂陈。他心里明白,这个年轻人不仅救了俞岱岩,更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武当:这份人情,是我张江龙给的,跟这个蒙古郡主没半点关係。
甚至,他在逼著赵敏亲手把这唯一的筹码交出来,这是在从根上毁掉她的心气。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眼力。
“道友这份礼,太重了。”张三丰长嘆一声,对著张江龙拱手一礼,“贫道替劣徒,谢过道友。”
堂堂一代宗师,当眾行礼致谢。
这一幕,看得宋远桥他们眼角直抽抽。
他们的大师父,那个在武林中神仙一样的人物,今天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把姿態放得这么低。
宋远桥看著张江龙。
那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嫉妒。
十年前,这人上山时,虽说气度不凡,可好歹还像个人。如今再看,这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哪怕是在笑著,也让人觉得心里发寒。
这就是先天吗
这就是师父一辈子追求却得不到的境界吗
“太师父...”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划破了沉寂。
一直站在后面的张无忌,再也绷不住了。他看著张三丰那满头的白髮,想著这些年自己在外面受的苦,再看著太师父为了师伯的伤这么低声下气,心里的亲情一下就爆开了。
他猛的扑上前,跪倒在张三丰脚下,哭得说不出话。
“太师父!孩儿...孩儿是无忌啊!”
这一嗓子,跟个炸雷似的。
张三丰的身子猛的一僵,那双苍老的大手有些颤抖。
“无忌”
老道士低下头,看著脚下这个哭得满脸是泪的脏小子,眼里的神光乱颤。
“你是...翠山的儿子我的无忌孩儿”
这一下,整个紫霄宫前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失踪十年的张翠山遗孤那个身中玄冥神掌必死无疑的孩子回来了
张江龙站在一旁,看著这场认亲大戏,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心里却是在冷冷的盘算。
哭吧,哭得再惨点。
这人间的情义越是深重,等到最后那个代价揭晓的时候,才越是有意思。
至於赵敏
她正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个刚刚还让她倒水的傻小子竟是张三丰的徒孙,整个人都懵了。
张无忌张翠山的儿子
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那个魔鬼的棋盘上。从绿柳山庄的那场爆炸,到这武当山上的重逢,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算的
张江龙察觉到她的目光,头一偏,一个玩味的眼神甩了过去。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