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给我,碎!”
萧天策的右拳,毫无保留地砸在了深渊识海的黑色天幕上。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也没有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在这绝对零度的深渊尽头,只传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类似于重型实心铁锤狠狠砸在十层防弹玻璃上的滞涩闷响。
“咔。”第一道白色的裂纹,在拳锋与虚空接触的方寸之间,悄然浮现。紧接着,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反噬力,顺着萧天策的右拳疯狂倒灌进他的奇经八脉。深渊的底层法则在暴怒,它试图用绝对的极寒,把这个妄图用凡人执念打破维度的越狱者,彻彻底底地冻结成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嗤啦”萧天策右臂上刚刚被金光重塑的血肉,在这股反噬力下寸寸崩裂、剥落。大片大片的肌肉纤维化作黑色的飞灰。露出了里面那跳动着暗金色武道阵纹的森森白骨。很疼。那种灵魂被活生生剥离血肉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坚定的宗师瞬间发疯。
但萧天策没有收拳。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死死盯着裂纹的中心。左脚在坚硬的冰面上狠狠向前犁出半步,冰屑飞溅中,他将整个灵魂的重量,连同体内那一缕刚刚成型、清澈透明的“无垢罡气”,死死地压在了拳面上!
再压!血肉崩碎又如何。形神俱灭又如何。他的潜意识里,老婆孩子还等着他。
下方。那尊高达三丈的无头远古枯骨,静静地站在龟裂的冰原上。它没有阻止。相反,枯骨那原本紧贴在身侧的巨大森白骨手,极其缓慢、却又无比郑重地抬了起来。
“哗啦啦——”“嘎嘣!”死死锁在它琵琶骨上的那十几根远古精钢锁链,在它抬手的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内劲寸寸崩断。沉重的铁链砸在冰面上,砸出无数深坑。无头枯骨将那根没有血肉的巨大食指,指向了天空中的萧天策。
那些原本缓慢修补着萧天策残躯的金色武道气运,在这一指之下,彻底沸腾。它们不再温和。而是化作了一道倒流的金色瀑布,狂暴地、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尽数灌入萧天策那千疮百孔的体内!这不是恩赐。这是历代萧家先祖,对这条“以凡人骨血驾驭神境”的忤逆之路,做出的终极让步与认可。
“去吧。”深渊的最深处,父亲萧战天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严。而是一个普通父亲,对儿子最平淡的嘱托。
“砰隆!”借着这股气运的倒灌,萧天策拳锋前方的空间,向内发生了极度恐怖的物理塌陷。那层号称坚不可摧的深渊壁垒,从那个塌陷的奇点开始,轰然粉碎!漫天的黑色碎片犹如暴雨般剥落。现实世界的光,刺了进来。
深渊十年。他没有抛妻弃子,没有去斩断七情六欲。他把所有的孤独、剧痛、绝望,全部揉碎了,咽进肚子里,硬生生地趟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武道极境。不修神体。只修凡胎。将肉体的物理密度与内力的压缩比,推至人类基因的绝对临界点!这是——凡人极境!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江州,锦绣花园别墅废墟。
凌晨的冷雨顺着砸穿的穹顶不断倒灌,在地板上积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负责死守别墅的三百名暗网天罡卫,此刻已经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没有发生任何激烈的兵刃交锋。林苍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他仅仅是凭借着化神境那犹如实质般的水银气场,就将这三百名暗劲以上的高手,生生压断了脊椎和膝盖骨。“咔咔”的骨裂声在雨夜中此起彼伏。天罡卫们死死咬着牙,没有一个人发出求饶的惨叫,但他们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在泥水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苏晚晴跌坐在满是玻璃碴的残破吧台后。她的双臂因为死死抱着五岁的女儿,已经被地上的碎石划得鲜血淋漓。温热的血水顺着手腕滴在念念苍白的小脸上。林苍站在她面前。那件雪白的丝绸长袍破了半边,露出右肩那触目惊心、结着黑冰的断臂伤口。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纯黑眼眸中,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病态愉悦。
“萧天策已经死了。”林苍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穿透了雨幕,直接砸在苏晚晴的耳膜上。
“你撒谎!”苏晚晴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水往下滴。她是个不懂武道的普通女人,但此刻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答应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