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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后。站着一个穿着粗布和服、身材佝偻的六旬老者。老人的双眼紧闭,眼窝深陷,两道可怖的刀疤交叉划过他的双目——这是一个瞎子。
他叫沈孤城。表面上,他是一个在京都卖了十五年劣质清酒的瞎眼老头。实际上,他是大夏国暗网,潜伏在东瀛武道神社眼皮底下,级别最高的终极暗桩。十五年。他用一双眼睛的代价,在这个地狱里扎下了根。
此时,居酒屋里没有客人。沈孤城正拿着一块干净的粗布,凭借着肌肉记忆,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一只玻璃酒杯。
“滋……滋滋……”吧台下方,一台极其老旧、外壳生锈的军用短波收音机里,传出了一阵充满杂音的电波声。紧接着,是一段极其短促、杂乱,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摩斯密码敲击声。“滴滴答。滴。滴答滴。”
沈孤城擦拭酒杯的手,猛地一僵。那双被刀疤横切的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他放下酒杯。摸索着关掉了居酒屋昏黄的吊灯。
黑暗中。这位瞎眼老兵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粗重。他听懂了那段密码。那是最高级别的绝密信标:“北域龙旗已折断。”“修罗,已跨海。”
沈孤城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欣喜。只有一种深深的、向死而生的悲壮。秦家倒台,黑龙会封锁全境。在这个节骨眼上跨海而来。那个男人面对的,将是一个举国之力的神境死局。
“终于……来了。”沈孤城转过身,从吧台最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了三把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大夏制式三棱军刺。“老头子这条残命,也该派上用场了。”
十个小时后。天际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惨淡晨光。
东瀛,京都东部海岸线。这里是一片未经开发的险峻礁石滩。海浪疯狂地拍打着黑色的花岗岩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块残破的甲板木,被海浪重重地推上了礁石滩的边缘。
“哗啦。”一只冻得发白、布满细小割伤的左手,死死地抠住了礁石的缝隙。
萧天策拖着那具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残躯,从冰冷刺骨的浅水区,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爬上了岸。黑色的战术风衣吸满了海水,重达数十斤,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胸前的绷带早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黄,钛合金夹板边缘,渗出丝丝被海水稀释的淡红色血水。
他没有倒在沙滩上喘息。而是强撑着左腿的膝盖,在刀削般的礁石上,缓缓站直了身体。双脚,稳稳地踩在了这片充满敌意的异国土地上。
深冬的寒风吹过他那湿透的短发。萧天策低下头。用完好的左手,一点一点地,将战术风衣下摆的海水拧干。动作极其平缓,仔细。随后,他扯紧了风衣的衣领,遮住里面固定右臂的绷带。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越过荒凉的海岸线,望向了远处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庞大城市——京都。眼神中,没有初到绝地的恐慌与茫然。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纯粹到了极致的修罗冷酷。
“宫本武藏。”萧天策沙哑的声音,在异国的海风中飘散。残躯入局。东瀛的狩猎,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