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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则明打砸了书房后,府邸私下里都在疯传,说是大爷要做主休了大夫人。
谣言很快传到了云笈的耳里。
孔嬷嬷探着大夫人的脸色,慎言道:
“定是侯夫人在背后使的坏,老奴想着要不要将这些乱嚼舌根的下人给找出来,一律发卖出去,趁机敲打下侯夫人,大夫人意下如何?”
“不是侯夫人。”
云笈靠在车壁上,身子跟随马车轻悠悠地晃。
“侯夫人被大爷逼得自请下堂后,眼下再不敢得罪大爷,这些谣言绝不会是侯夫人传出去的。”
“那谁又敢传大爷的谣?”
孔嬷嬷苦苦思量地道,“侯夫人不敢做的事,二爷和大姑娘就更不敢做了,老奴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会是何人所为。”
云笈目光清凌凌地看着她说,“大爷。”
孔嬷嬷震惊得无以复加,缓过来后,断然否决地道:
“大爷如此宠爱大夫人,怎可能传出如此伤情的话来?”
“嬷嬷——”
云笈看着她急红了眼,稳持了声音道,“这话从大爷的嘴里说出来,就不是谣言。”
孔嬷嬷紧了紧手里的帕子,欲言又止地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云笈将她的挣扎看在了眼里。
她不想因着此事伤害了孔嬷嬷,方才选择了如实相告。
“大爷既已放了话,嬷嬷再劝我也无用,更不要到大爷的跟前苦心婆心地劝诫,徒惹大爷生厌。”
“大夫人,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好端端的,就闹到了和离的地步不可?”
孔嬷嬷如何都想不通,犹自不甘心地问着。
云笈不忍看她难受的样子,垂低了眼道:
“我触犯了大爷的禁忌,他如何都容不下我。”
车夫扯紧了手里的缰绳,将马车稳稳地驶停在春熙巷口:“大夫人,到了。”
云笈走下马车,牙婆站在府邸门口,满脸谄笑地迎上前来,殷勤地将她请进了前院。
“夫人看中的这座二进院宅邸,往前是曲院街,茶楼酒肆鳞次栉比,独一份的闹中取静,往后是临水巷,直通水渠码头,走水路到京郊赏玩甚是便捷。”
牙婆走在抄手游廊上,侧身引着夫人往里走。
“这是前朝高官的祖宅,单看这‘琴棋书画’四樘泥塑式的漏花窗,足见匠人的精巧用心,正堂开间阔绰,梁柱用的是榉木,历经数十年的岁月侵蚀,依旧坚硬稳固……”
云笈在牙婆滔滔不绝的夸耀下,面色冷清地走过了东西厢房。
她经连廊进到了后院,依次看过了主屋、抱厦和耳房,最后站在天井前,仰头望着院中的那株老枇杷,如华盖般将枝丫肆意地伸展到院墙外。
“这天井方方正正,四水归堂,财气福运源源不断地往自家院里涌来,夫人以后开门,就能接住这泼天的——”
“这宅邸得卖多少银子?”
云笈打断了牙婆的吹嘘,惊得她脸上的笑意还没垮下去,复又急切地堆了上来。
“老身如实议价,八千两白银。”
“一次付清能少多少银子?”
“最多给夫人少个二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