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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阿爹饶是如此疼她,当年为了请个西席先生,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还受到家中其他长辈不少白眼。
‘女子读书无用’‘总归要出嫁’‘贤良恭顺就好’......
这些话,芸娘从小到大,已经听了不下千遍。
可如今,却是有人,第一遍对她说,“男子们有的,女子们也能有”。
她想问个清楚,可抬眼看到杜杀女那双沉静的眼睛,又哭了。
这一次的哭法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委屈,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堵得她只能哭。
她咬着嘴唇,拼命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点得眼泪鼻涕甩了一脸:
“好.....好......”
“这也算是以身相许......”
怎么又是以身相许!
身后传来几声吸气声与偷笑声,显然是那些被陈二雇来埋棺的人还没走。
杜杀女没有笑,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芸娘的发尾,软声道:
“不必许我,不必谢我,更不必因为我救了你,便把我当成什么真命天子......”
“我只是救了你一次,可你,往后还能救自己无数次。”
“所以,往后不许再说什么‘以身相许’......咱们不许他人,先爱自己。”
古往今来,女子心爱谁,似乎都能令对方熠熠生辉。
然而,却鲜少有人说,得先爱自己。
何必非要以己许人呢?
分明,分明,自己也能做到,不是吗?
肩上的呼吸彻底顿住,那些落下的眼泪早已不再滚烫,只剩下微凉的水痕。
杜杀女垂下头,用那双让芸娘心扑通跳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只是那一眼。
芸娘便忽然如福至心灵一般,彻底掐了鼻尖的酸涩,呆呆盯着杜杀女,久久不能言语——
不是“真命天子”?
此人,分明就是“真命天子”之相!
杜杀女浑然不知自己的误打误撞,又哄了她一小会儿,这才转过身,对一旁候着的陈二道:
“陈二,你去给芸姑娘的爹再换个厚些的棺材,料理完此地两件丧事,立刻去租马车,将人送到墩城县廨,听候安排。”
“你的银钱我仍是照算,不必担心。”
语罢,又一旁一直毫无声响的痴奴道:
“好奴奴,去写封手书给芸娘,以作给陈唯芳的凭证。”
阿芳不是一般的聪明,想来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陈二率先点头,但却没有离去。
杜杀女略一蹙眉,陈二便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来:
“主家切莫生气,小的自然愿意干活,只是小的口袋中一贫如洗......”
租马车,料理丧事都要银钱。
而他着实是,半点儿也掏不出钱来啊!
杜杀女抽了抽额角,正想掏钱,摸着不过两日便几乎瘪了肚的钱袋,又有些无奈的停手:
“先送人,先送人。”
“好奴奴,那手书上记得加一句,告诉阿芳.......他来付钱。”
??阿芳眼里的杜杀女——
?“阿芳,我又惹麻烦回来啦!给我干活!给我钱!哦对,痴奴我也吃够了!还给你!”
?标准黄毛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