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砍人的艺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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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道细细的红线,像有人用毛笔在衣服上画了一笔。

然后红线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

然后血才涌出来,不是喷,是涌,像一口被挖开的泉眼,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禪院扇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往下三寸的地方,齐刷刷地断开。

断口平整得像被切割机切过的冻肉,骨头、血管、肌肉,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

掉下来之后,血液才喷洒。

那条握著刀的手臂落在地上,手指还保持著握刀的姿势。

指节扣得死紧,刀身上的火焰还没完全熄灭,在地面上烧出一小片焦黑。

禪院扇低头看著自己的右肩,看著那个正在往外涌血的断口,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茫然。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表情变得越来越惊讶。

甚尔没有停。

他从禪院扇身侧滑过去,像一条鱼穿过水草。

天逆牟在左手,噬魂刀在右手,两把刀在他身周划出两道弧线,一道向左,一道向右,像一只蝴蝶展开翅膀。

左边,一个中年术师举起咒具想挡,刀还没举过头顶,噬魂刀已经削掉了他四根手指。

那四根手指飞起来的时候,他的表情还停留在“举刀”这个动作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要喊什么。

等他的喊声终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甚尔已经在三米开外了。

右边,一个年轻人转身想跑,脚刚迈出去半步,天逆牟从他小腿中间切过去。

刀锋过处,骨头和肌肉一起断开,断面光滑得像镜子。

瞬息之间,鲜血都没来得及喷洒。

他整个人往前栽,脸磕在地上,门牙磕掉了一颗,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

甚尔的步伐始终没变,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甚尔每一刀都落在关节的连接处,每一刀都避开大血管,每一刀都刚好切断骨头而不会多切一寸。

像屠夫在分割一块猪肉。

东阳平在旁忍不住讚嘆:“这简直就是艺术啊!乾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让人反应不过来的同时又恰到好处,无声无息————”

一个一级术师终於抓住了他的轨跡,双手结印,术式启动的瞬间甚尔的刀已经到了。

噬魂刀从那人手腕的缝隙里穿过去,刀尖挑断了两根肌腱,然后往上一翻,削掉了半个手掌。

那个正在结印的手势停在半空,五根手指只剩下三根,剩下的两根落在地上,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那人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刺得人耳膜发疼。

甚尔皱了皱眉,反手一刀背敲在他太阳穴上。

尖叫停了,那人软绵绵地倒下去,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

从甚尔出手到现在,大概过了两秒。

禪院扇跪在地上,右肩的断口还在流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但没有昏过去,只是直愣愣地看著甚尔,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

禪院甚一趴在地上,双腿从小腿以下空空荡荡,血流了一地。

禪院兰太捂著右手腕,整只右手已经没了,断口处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出来。

他咬著牙不让自己叫出声,但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禪院直明靠在墙根,左腿从膝盖以下被削掉,断口处包著一团被血浸透的衣服布料。

他的眼睛闭著,不知道是昏了还是在忍著不出声。

禪院直哉还站著。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甚尔没动他。

禪院直哉从头到尾站在直毘人身后,看著甚尔像切菜一样把那些他认识的人、叫得上名字的人、平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人,一个一个砍翻在地。

他看著禪院扇的右臂飞起来,看著禪院甚一的双腿断掉,看著禪院兰太的手掌落在地上,看著那些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把石板地面染成暗红色。

他的腿在抖。

像筛糠一样地抖,抖得他的和服下摆都在晃。

禪院直哉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像两根插在泥里的木桩,拔不出来,也迈不动。

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嘴唇青紫,牙齿在嘴里打架,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但他没有昏过去。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著甚尔手里的刀,盯著刀尖上正在往下滴的血。

一滴,两滴,三滴,每滴血落在地上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禪院直哉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了崇拜,再从崇拜变为狂热!

他看著甚尔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看他如何弹指之间就把那些他恨过、怕过、厌恶过的人踩在脚下。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样子,这才是力量,这才是他想要成为的人。

然后甚尔走到他面前了。

直哉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脸上有疤,身上有血,刀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著。

禪院直哉的腿不抖了,嘴唇也不哆嗦了,只是仰著头,直愣愣地看著甚尔,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甚尔看著禪院直哉,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抬起手,一刀背敲在他额头上。

直哉的眼睛翻了一下白,整个人软下去,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东阳平嘴角勾起:“妙啊,懵逼不伤脑!”

五条悟:—

直哉昏过去的时候嘴角还带著笑,那种笑容放在一张昏迷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场上还站著的,只剩禪院直毘人一个人。

他的和服上溅了几滴血,不是自己的,是那些断手断脚的族人的。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指微微张开,保持著投射咒法的起手式,但没有动。

从甚尔动手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动过。

甚尔第一刀砍向禪院扇的时候,他就想出手了。

但他的身体刚往前倾了不到一寸,一股寒意就从脊椎骨一直躥到后脑勺那是被盯上的感觉。

禪院直毘人抬头看了一眼飘在半空中的东阳平,那个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的蓝色电光安静得像一层蓝釉。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动一下试试。

禪院直毘人只能站在原地,看著甚尔一刀一刀砍翻他的族人。

看著那些断肢飞起来又落下去,看著那些血流出来又慢慢凝固。

內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轻鬆还是释然————

现在,甚尔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两米,甚尔身上的血还没干,一滴一滴往下淌。

“你————”直毘人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你为什么不杀他们”

又问:“为什么不对我动手”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甚尔:“杀了他们,谁干活”

“杀了你,谁来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