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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明看见那几个字,嘴唇抖得厉害。
“母牌……”
青玄尾巴一甩,挡住铜盆里那团小小的影子。
“你知道?”
王昌明抬手擦汗,手背上全是泥。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急着摇头,脖子上的红线跟着收紧,勒得他脸皮抽了抽,“但何建新当年说过,最值钱的东西不能散,要用母的压着。”
“什么母的?”助理追问。
王昌明张开嘴。
红线贴着他的喉结轻轻一动。
他眼球往外凸,话卡在嗓子眼里,只剩几声断断续续的喘。
说不出来了。
苏亦青看了王昌明一眼,蹙眉:“先别问他。”
她指尖还压着铜盆里的黄符,符纸泡得边缘发软,暗金色的纹路贴着水面漂浮着。
那团婴灵缩在水底。
小手抱着膝盖。
“姐姐,小宝宝身上有旧纸的味道。”小念停了一下,又小声补了一句,“像书被烧过以后,又被人塞进水里。”
苏亦青的眼睫压下来。
旧书烧焦味。
顾回。
顾沉渊收到新消息,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程特助新发来的资料。
何建新,男,四十九岁,十二年前青石岭工程外包审计顾问,八年前注销户籍,三年前以何建文身份出入北郊私人医院。
医院名,康和私立疗养中心。登记病区,内科特需楼。病房长期封闭,费用由云澜私宴关联账户支付。
助理念完,顾沉渊抬手,敲了两个字。
“去查。”
助理给赵哥发消息。
林晚栀坐在地上,看到屏幕上的何建新三个字,立即开口:“我!我听过这个名字!”
顾沉渊偏头看她。
“秦曼喝醉的时候骂过,说何先生拿了最大头,还嫌她们供得不干净。”她咽了咽唾沫,“她说,只要母牌在,谁红谁糊,都能换。”
青玄脸色沉下去。
“拿孩子换运,他还嫌上不干净了?最不干净的就是他吧!”
苏亦青没接话。
她把那张命纸摊在铜盆边。
“把请牌日期,第一次梦见孩子的时间,第一次资源回升的时间……一切你能想起来的细节,都写下来。”
助理递过去纸笔。
到了这个时候,林晚栀什么犹豫都不敢有了,毕竟再犹豫下去,命都要没了!
她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三年前五月十三,云澜私宴请牌。
五月十六,第一次梦见婴儿。
五月十七,接到新戏试镜通知。
六月初,定角。
每写一行,佛牌就响一次。
到最后,红布上的那截脐带自己卷了卷,细红线往命纸方向爬。
青玄尾巴压过去。
红线被按住,还在尾尖下扭动。
“这玩意儿还想把纸拖回去。”
苏亦青没理他,伸手拿起林晚栀写的那张纸。
把黄符一角压在命纸上。
水面开始往中间收。
铜盆里那团小影子抬起头,空空的脸朝着她,细小的哭声从水下冒出来。
苏亦青指尖点在命纸第一个日期上。
“五月十三,请牌。”
金丝从她腕骨边缘探出来。
碰到命纸的一瞬,纸面冒出一点灰白的烟。
旧书烧焦味蔓延了出来。
小念捂住鼻子,往后退到顾沉渊身侧。
“姐姐,味道变苦了。”
那缕金丝没有顺着命纸往前走。
它在五月十三这几个字上绕了一圈,金色一点点灰下去。
苏亦青的唇色又淡了一分。
顾沉渊指尖在手机边缘收紧,给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立即把止血棉和药箱往前挪,站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苏亦青点向第二个日期。
“五月十六,入梦。”
铜盆里的水翻起细泡,泡沫里浮出一幅画面。
白色房间,灯很亮。
托盘边放着小玻璃瓶,瓶口沾着血。
帘子后有人坐着。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只戴着手套的右手,手套边缘撑出多余的轮廓。
六根。
林晚栀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是他……那天隔着帘子递佛牌的人,就是这只手!绝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