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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庄苑门外,雨丝淅沥,三匹快马踏碎泥泞疾驰而至,骏马扬蹄长嘶,溅起泥点四溅。
萧诀延翻身下马,绯色钦差官服下摆沾了泥污,肩头未愈的伤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冷冽如刃的气场。陈敬、刘洲紧随其后,手按刀柄,神色紧绷。
守门侍卫立刻横刀拦路,腰杆挺得笔直:“世子有令,只许萧钦差一人入内,闲杂人等,不得擅进!”
陈敬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钦差安危为重,岂能孤身涉险?”
侍卫寸步不让,刀刃横挡:“这是景王世子的命令,我等只知奉命行事!”
萧诀延抬眸,目光扫过庄内重门深锁的压抑,指尖微攥。他清楚这是陷阱,可林初念在里面,他半分犹豫的资格都没有。
“陈敬、刘洲,你们在此等候。”他声音沉冷,不带半分波澜,“半个时辰后,我若不出来,你们便直闯。”
“世子!”陈敬急声阻拦。
萧诀延抬手制止,目光笃定:“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孤身跟着引路下人,大步踏入庄内。
曲径通幽,一路寂静无声。
引路下人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石门前,躬身行礼后,悄声退去。
石门紧闭,缝隙间透出阴冷的风,机关暗扣的声响微不可闻。
萧诀延指尖抚过石门粗糙的石面,眸色冷沉如寒潭。他分明察觉得到门后杀机四伏。
可他没有半分退缩。
掌心发力,猛地推开石门。
密室内阴冷潮湿。
林初念瘫在正对面的地上。她蜷缩着身体,眼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瞳孔涣散,像是随时会失去意识。
萧诀延一眼就看见了她。
“念念。”
他低唤一声,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可刚迈出两步,四面石壁暗格骤然弹开!
“咻——咻——”
密密麻麻的冷箭裹挟着破空锐响,朝着他周身狂射而来!
“铛!铛!铛!”
萧诀延旋身抽刀,刀锋疾舞成盾,铁箭撞得火星四溅。可箭雨太过密集,数支利箭擦过他的肩臂、腰侧,绯色官服瞬间被划破数道口子,浅细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他闷哼一声,猛地踉跄后退,直到退到机关射程边缘才稳住身形。
视线扫过四周,他瞬间看清,自己与林初念之间的整片空地,全是机关暗域,半步再进,便是万箭穿心。
“念念!”萧诀延攥紧刀,隔着致命箭区急声唤她,眼底翻涌着慌乱与心疼。
林初念瘫在地上,望着他流血的伤口,睫羽狂颤,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拼命眨着眼,示意他别过来,浑身的无力与眼前的血腥,绞得她心口剧痛。
“啧啧啧,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妹情。”
阴毒的笑声从石壁阴影处传出,赵瑾缓步走出,眼神轻蔑又阴狠,“萧世子,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真敢单枪匹马往死局里闯,是来给你的好妹妹殉情?”
萧诀延抬眸,死死盯着赵瑾:“赵瑾,放了她。”
“放了她?”赵瑾嗤笑出声,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语气极尽鄙夷嘲讽,“我今日才算见识了,东京城里赫赫有名的萧世子,竟然钟情兄妹禁忌这种龌龊勾当!对外装得冷面无私,私下里却和‘妹妹’暗通款曲,萧诀延,你的廉耻呢?”
他从头到尾都不知二人关系,只当是违背伦常的丑事,字字句句都往最脏处踩。
“你这种人,也配跟我谈什么伦理道德?”
萧诀延看着他,面色不改。
“赵瑾。你说我不知廉耻。那你呢?”
赵瑾的笑容微微一僵。
“景王府世子,”萧诀延一字一顿,“流连勾栏瓦舍,眠花宿柳,闹出多少笑话?京城里谁不知道赵世子的风流名声?你跟那些唱小曲的、卖笑的纠缠不清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知廉耻?”
赵瑾的脸色变了。
“你说我舍命救人是不知廉耻,”萧诀延的目光冷冷地钉在他脸上,“那你趁人之危,把人灌晕了关在机关密室里,又算什么?”
赵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种只会躲在暗处使诈、连正面交锋都不敢的鼠辈——”
“够了!”
赵瑾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