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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跃开始不断试错，他记住了这些落点。边缘、半空，它们之间没有规律，但他在尝试构建某种地图，某种只属于他自己的导航。
第九次冲刺，他预判了落点，提前调整姿态。他出现在了半空中，但这一次他蜷缩身体，护住要害，落地时翻滚卸力，没有受伤。
“有点意思。”紫阳说，“但这种复杂的拓扑图，我画图都要一天，你就想用五分钟做出？”
第十次，他出现在擂台边缘，提前压低重心，没有踉跄。第十一次，他出现在尖刺丛上方，借力踩在一根尖刺顶端，跃起，朝紫阳的方向扑去。
第十二次、第十三次、第十四次——他出现的落点越来越多，他的应对越来越熟练。
半空中翻滚、边缘卸力、尖刺丛借力——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混乱中寻找秩序。
“还有三十秒。”紫阳忽然说。
龙跃愣了一瞬。
“什么？”
“空间变化。”紫阳说，“还有三十秒，规律重置。”
龙跃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抬头看向紫阳，那个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过的身影，嘴角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弧度。
“你算不完的。”紫阳说。
龙跃没有停。他第十五次冲刺，出现在擂台中央，提前摆出防御姿态。第十六次，出现在半空中，完美翻滚落地。第十七次，出现在尖刺丛边缘，借力跃起——
空间变了。
他出现在了一个之前从未到过的位置。
他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钢铁尖刺从地面拔地而起，像从地底长出的獠牙，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来不及闪避，尖刺贯穿了他的防御。
鲜血顺着尖刺流淌，滴落在擂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龙跃低头看着那些贯穿身体的钢铁，他脑中构建的模型、他记忆的落点、他寻找的规律——全部作废。五分钟的周期，随机的变化，人类的大脑根本算不完。
紫阳说得对。
“我认输。”
钢铁尖刺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龙跃从半空中坠落，砸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仰面躺着，看着天空，胸口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紫阳转身，往通道口走。娜儿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紫阳，你说他真找不到吗？”娜儿不禁问道。
紫阳摇摇头，抬起手道：“他又没有这种空间系能力。”
说着，他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全部恢复正常。
两人走下赛场，星罗帝国又是一阵无语。
个人赛输了，双人赛也输了。戴天灵坐在高台上，金色的皇袍被灯光照得发亮，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敲击声很轻，但频率比平常快了一些。旁边的大臣低着头，不敢看他。
“颁奖吧。”戴天灵无奈，“和昨天的个人赛一起颁奖。”
星罗大体育场的穹顶下，十万人的呼吸汇成一股沉闷的热浪。没有欢呼，没有喧哗，只有稀稀落落的掌声。
紫阳和娜儿站在领奖台中央。
戴天灵站起身，金色的皇袍在灯光下闪烁。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紫阳身上。
“本届星罗大陆青年魂师精英大赛，”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全场，“个人赛冠军，紫阳。”
掌声响起，比刚才密集了一些，但还是很轻，像某种礼貌的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