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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魔法学院的晨雾还未散尽，带着青草香气的微风拂过草坪，吹动了木栅栏上的玻璃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唐叁坐在昨天的那座凉亭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松林里的每一个细节——唐昊摇尾乞怜的丑态，唐三怨毒又不甘的眼神，还有比比东转身时，落在他肩上那只带着温度的手。
“喏，给你。”
鬼萌关将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球推到他面前，水晶球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正是洛克用来测试魔法天赋的那枚：“本来想昨天就给你测的，后来事太多忘了。反正来都来了，试试呗，万一你有魔法天赋呢？”
千古玦靠在柱子上，手里转着铜钱，笑着补充道：“要是真有天赋，你就是武魂殿第一个魔法师了，到时候教皇说不定还能给你开个魔法分院，你当院长。”
“别做梦了老大。”欧派啃着刚出炉的豆沙包，含糊不清地说道，“魔法天赋哪有那么容易出，五千个人里才勉强出一个，哪能轮得到咱们？不过试试也不亏，万一呢？”
唐叁看着眼前的水晶球，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他昨天看洛克教孩子们调动魔力的时候，就对这种全新的力量体系充满了兴趣。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水晶球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唐叁屏息凝神，按照鬼萌关教他的方法，放松心神，试图去感受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元素粒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水晶球依旧是透明的，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光芒，甚至连最微弱的微光都没有。
“果然没有。”欧派耸了耸肩，一点都不意外，“我就说嘛，咱们这种纯纯的魂师命，哪有那个福气学魔法。”
鬼萌关收起水晶球，拍了拍唐叁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天赋就没天赋呗。魔法虽然神奇，但也不是万能的。咱们武魂殿的魂师体系，传承了上万年，照样能走到大陆之巅。”
唐叁收回手，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失落。
他其实早就有预感了。
刚才他按在水晶球上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和魂力截然不同的能量，正缓缓地在空气中流动。
那种能量更加柔和，更加纯粹，像水一样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它不需要武魂作为媒介，也不需要魂环的加持，只要有足够的亲和力，就能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地调动天地间的元素，化为己用。
不得不承认，从本质上来说，魔法确实比武魂体系要高明得多。
魂师体系太过依赖武魂和魂环，没有好的武魂，一辈子都只能是普通人；没有魂环，就算有再好的天赋，也寸步难行。
而且随着魂兽越来越少，高阶魂环越来越难获取，魂师体系的天花板，已经肉眼可见地在降低。
而魔法不同。
它只看天赋，不看出身，不看血脉。哪怕你是最卑微的平民，只要有魔法天赋，就能成为受人尊敬的魔法师。而且魔法的力量来源于天地元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永远不会有枯竭的一天。
“确实是很好的力量体系。”唐叁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如果能普及开来，或许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
“可惜啊，天赋门槛太高了。”千古玦叹了口气，“不然也不会整个大陆，只有两百多个人能学。而且就算学会了，前期也太弱了，一个一阶魔法师，连个大魂师都打不过。真要打起来，还是咱们魂师更靠谱。”
唐叁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说得没错。
魔法虽然上限高，但前期成长太慢，而且太过脆弱。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的魔法师，只要被近身，几乎就是任人宰割。
而魂师体系，虽然上限不如魔法，但胜在稳定，前期战斗力强，而且经过上万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一套极其完善的修炼和战斗体系。
更何况，他也不需要羡慕别人。
他有双生武魂，有昊天宗的传承，有比比东亲自教导，还有武魂殿倾尽所有的资源倾斜。他的路，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平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