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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消念头后,两人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打算先歇个一周,再在飞洲慢慢转悠。
可惜天不遂人愿。第五天头上,楚声给田野打越洋电话报平安,顺嘴提了句发回去的那批原石,算算日子前两天早该入库了。
电话那头田野愣住了,语气透着古怪:“老板,你确定发货了?我这边可连个石影子都没见着啊。”
楚声心里咯噔一下,蹙起眉头:“不可能啊,我可是亲眼看着装车的。你再去库房死命查查,是不是底下人接了货忘了跟你报备?”
田野应声去了。没两分钟,话筒里传来确凿的回复:“真没有,库房翻遍了,压根没这批货。”
楚声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安慰道:“行,你别急。既然国内没收到,那就是这头出了幺蛾子。这事交给我,肯定让咱们店不断货。”
挂断电话,楚声脸色铁青,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第一反应就是那原石商在玩套路,想黑他的钱!可脑海里又闪过那矿主笑眯眯和蔼可亲的脸,他又有些拿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是不是他搞鬼,还得当面盘一盘才清楚。如果这矿主痛痛快快帮忙查,那说明人还靠谱;要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亲自派人查,查出猫腻绝不轻饶!
刚出酒店大门,迎面撞上正溜达回来的大亨。大亨一看他面色不善,赶紧喊了一嗓子,三两步凑上来问:“咋了这是?急火火的要去哪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一块去呗!”
楚声重重点头,没废话,大步流星走向泊车处。大亨紧随其后,两人跳上车,一脚油门直奔原石商的场子。
车上,大亨终究没憋住好奇心,扭头一脸狐疑地问:“不对啊,咱不是刚从他那儿进了一批货吗?咋又杀回马枪了?嫌石头没买够?”
楚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原石不够,是上批货压根没到我店里。“楚声冷着脸说,“我亲眼看着货装车发走,可田野说没接到。既然咱这边没问题,那毛病只能出在那个原石商身上。我得找他问清楚,要是敢跟我耍心眼,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珠宝大亨重重点头,义愤填膺:“没错!他要是敢在货上做手脚坑咱的钱,我也饶不了他。咱俩联手,非让这孙子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楚声欣慰地笑了笑,两人当即动身去找那个原石商。
到了地方,原石商满脸堆笑迎上来,嘘寒问暖殷勤得不行——毕竟这俩可是他的财神爷,怠慢不起。楚声看他这副笑脸,压了压火,直截了当问:“上批货你发出去了没有?“
原石商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赶忙答道:“发了发了,您当时不也看着装车的嘛。“说着偷偷瞄了眼楚声脸色,小心翼翼补了句,“您那边……没收到?“
楚声重重地点了下头:“确实没收到。我让店里反复确认了三遍,结果都一样——货没到。既然我那边没出差错,问题就只能出在你这儿,所以我来找你要个说法。“
原石商脸色一沉,赶紧安抚:“您放心,稍安勿躁,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弄明白。货从我这边发出去了,您那边没收到,那八成是司机的问题。我马上联系他问清楚。“他拍了拍胸脯,“您放心,要是司机跑了或者查不出原因,我全额补偿,再给您补发一份,绝不让您亏着!“
楚声在他再三保证下,神色稍缓,点头等他消息。
原石商急匆匆出了屋,掏出电话就开始拨。没多大功夫又折了回来,倒是没让两人等太久。
楚声开门见山:“怎么样?查出来没?“
原石商重重地点了点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查到了,半路上运送原石的司机遇上了拦路抢劫的匪徒,连车带货全给劫走了。那司机刚走回来,跟我手下报的信,我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万万没想到啊,但这也算不可抗力,这批货我认栽,再给你们补一车!“
说完,原石商满脸赔笑地望着楚声,小心翼翼等着他表态。这尊财神爷他可不敢丢,楚声亲口说过要长期合作,眼前亏的这点钱往后都能赚回来。一顿饱跟顿顿饱,这笔账他算得明白。
谁知楚声猛地站起来,摇了摇头:“这事儿不是你的错,货也不用补。我自己去查。既然是半路被劫的,你出个人带我去趟出事地点就行,剩下的我来搞定。“
原石商一听,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帮劫匪可是要命的主儿,手里头都有家伙,你去了怕是回不来啊!我亏点就亏点了,真没多大事儿。“
楚声无奈地笑了笑:“你太小看我了。我手底下的人不比雇佣兵差,区区劫匪,轻轻松松就能收拾了。别拦我,赶紧找人带路吧。“
原石商见他态度硬成这样,只好无奈叹了口气。心里也琢磨过来了,能做大买卖的人哪有傻子?既然敢说这番话,肯定是有底气的。
想到这,原石商领着两人出了门,找到了那个被打劫的司机。楚声一瞧,信了八分——那司机饿得面黄肌瘦,浑身灰头土脸,跟逃荒出来的似的,一看就是吃了大苦头,不像是做假。
楚声扭头对原石商说:“先给他弄口吃的吧,再饿下去人废了,我还指望他带路呢。“
原石商心里其实一百个不乐意,本打算把这司机一脚踢开,毕竟货是在他手上丢的,损失惨重。可楚声都开了口,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吩咐人端来饭菜,让司机先吃饱再说。
司机打定主意,只要楚声真能把原石追回来,这事儿就算承了他的人情,以后还跟着他干。
吃饱喝足,司机抹了把嘴,来到楚声跟前。楚声冲他招招手:“歇好了?走,带我们去你挨劫的地儿看看。“
三人上车直奔出事地点。路上楚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他手下这些人散布各国,来无影去无踪,飞洲这边人不多,但凑起来也有十七号。楚声挑了几人,让他们跟上。
等车停在那片荒地时,十七个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列在楚声身后,等着吩咐。
那帮劫匪见有车来,又跟上次一样横在路上拦人。楚声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人瞬间开火,枪声大作,劫匪当场倒下一片。最后只剩俩人扔了家伙,高举双手跪地求饶。
楚声走上前,从手下手里接过枪,抬手一枪撂倒一个。剩下的那个吓得裤裆都快湿了,浑身抖成筛子。楚声要的就是这效果——拿死人来撬他的嘴。
“胆子不小啊,敢劫我的货!“楚声拿枪口指着他的脑门,“说,那批原石弄哪去了?不开口,送你去跟你那帮兄弟做伴。“
劫匪抖得话都连不上:“别……别杀我!我说,全说!“
楚声不耐烦地挥手:“赶紧的,磨蹭什么。“
劫匪咽了口唾沫:“上回劫的那批原石,已经运到飞洲北部去了。“
楚声眉头一皱。运到北部?那这事儿八成跟北部那帮原石商脱不了干系。他盯着劫匪追问:“谁雇你们的?把人和计划都交代清楚。说得让我满意,留你一条命。“
劫匪拼命点头,先谢了不杀之恩,才哆哆嗦嗦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