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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声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几块紫水晶原石。
灯光打上去，里头透出一层淡淡的紫。
他拿起来看了又看，放下，又拿起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
珠宝大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酒，往沙发上一坐，拧开盖子就灌了一口。
“加工方案出来了。“
楚声抬头。
珠宝大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展开，拍到茶几上。
上头画着几款首饰的草图。项链，戒指，手链，耳坠。线条勾勒得很细，旁边标注了尺寸和镶嵌方式。
“我找厂里最好的师傅画的，你看这一款。“
他手指点向图纸中央。
那是一条项链的设计。主石用的是椭圆形紫水晶，周围一圈碎钻围镶，链条是白金材质，细而柔。
楚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可以。“
“就这一款先打样，其余的后续跟上。“珠宝大亨又灌了口酒，“时间上大概要两周，第一批成品能出到三十件左右。“
“够不够？“
“试试水嘛。紫水晶这个东西，市场上少见，物以稀为贵。先小批量投放，看看反响再说。“
楚声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矿山那边的善后处理完了没有？“
珠宝大亨摆摆手：“都处理完了。受伤的工人该赔偿的赔偿，该养伤的养伤。有个腿骨折的，我额外多给了一笔，算是安家费。“
“好。“
“还有件事。“珠宝大亨放下酒瓶，正了正神色，“那帮违规操作的工人，出院之后来找过我了。“
楚声眉头一动。
“说什么了？“
“求我给条活路呗。“珠宝大亨笑了笑，语气倒不重，“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犯了错是事实，但家里确实困难。“
“你怎么回的？“
“我没答应，也没一口回绝。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
楚声沉吟片刻。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台灯亮着，光圈落在图纸上，把那些线条照得分明。
“看情况吧。要是有人真心悔过，也不是不能再给次机会。但绝不能放回矿山，那地方太危险，他们不守规矩，早晚还要出事。“
“那安排到哪去？“
“工厂。流水线上盯一盯，干些基础活计。工资照正常标准发，不亏待，但也不会再委以重任。“
珠宝大亨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行，回头我让hr去对接。“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珠宝大亨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楚声一眼。
“你这人心肠不算硬。“
楚声没接话。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楚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几块紫水晶上。
灯光里，紫色幽幽地亮着。
他想起当初买下这座矿山的时候，那个老板跑得比兔子还快。
又想起搜救那天，家属们围上来哭成一团。
做买卖这事，赚的不仅是钱，还有麻烦。
他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关灯出门。
两周后。
楚声的珠宝店里，第一批紫水晶首饰正式上架。
开店门的那天，田野和何馨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
田野站在展柜前，盯着那条项链看了好久。
紫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一闪一闪的，像是有呼吸。
“真好看。“她小声说了一句。
何馨也凑过来，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展柜的玻璃。
“这个定价多少？“
田野翻了翻手边的价目表，报了个数。
何馨咂了咂嘴：“不便宜。“
“紫水晶本来就稀罕，这个价不算离谱。“
话音刚落，店门外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消息放出去了。不少客人提前打了电话预约，今天特地赶过来看实物。
开门营业。
客流涌入。
楚声没在前厅待着，他退到后面的办公室，通过监控看前厅的情况。
画面里，展柜前围满了人。田野和何馨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介绍款式，一个开单收款。
第一个小时，卖出七件。
第二个小时，十二件。
到中午的时候，三十件首饰品只剩下五件了。
楚声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拿起电话拨给珠宝大亨。
“第二批，加单。“
“加多少？“
“翻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笑声。
“行。“
下午，楚声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标注的是境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
“楚先生您好，我是卡特尔珠宝的采购经理，我姓陈。“
卡特尔珠宝。
楚声知道这个名字。国际一线品牌，总部在欧洲，全球门店超过两千家。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在网上看到了贵店紫水晶首饰的报道和图片，品质非常出色。我们总部那边很感兴趣，想跟您谈一笔合作。“
楚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什么合作方式？“
“长期供货。我们对紫水晶原石和成品首饰都有需求，量不小。如果您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安排我们亚太区的负责人下周飞过来当面谈。“
楚声没有立刻答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车来车往，日光正盛。
“下周三。“他说，“上午十点，到我公司来。“
“好的，楚先生，我会安排好的。“
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