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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光在裂隙内部炸开，像是一颗微型恒星在真空中被点燃。
那个椭球体的躯体从内部被撕裂，暗色物质在爆炸的冲击波下向四周飞散。
每一个飞散的碎片都在半空中自行凝聚成新的衍生体，然后被后续的炮击继续覆盖。
但椭球体没有减少。
穿透边界的速度在加快，从最初的几秒穿透一只，变成了同时穿透数只、数十只。
裂隙内部的空域很快就被大量的椭球体填满了。
主行星的防空炮台在持续射击。
每一轮齐射都精准命中，每一发永夜结晶强化后的能量弹都能击穿椭球体的外层防护。
但击中之后产生的碎片会在极短时间内重新凝聚成新的衍生体。
衍生体会重新组合成更大的椭球体，然后继续向内推进。
这正是深红远征军数百年里节节败退的核心原因。
不是火力不够强，不是技术不够先进，而是对手根本就不遵循常规意义上的损耗规则。
打碎一只，碎片重组成数只。
打碎一整个椭球体，碎片散开之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重新凝聚成另一个椭球体。
消灭它们的唯一方式，是完全湮灭碎片的核心能量，让它在重新凝聚之前就彻底消散。
只可惜，深红远征军的炮击没有这种效果。
他们的能量输出足够击穿，但不足以湮灭。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击碎之后重新凝聚的衍生体，每一次重组之后。
它们的核心能量波动都会比上一次更稳定，更不容易被击穿。
数百年的战争里，它们在从每一次被击碎的过程中学习如何变得更坚硬。
自然而然，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远征军的舰队从主行星高轨道的停泊平台上脱离了。
数百艘深红色的战舰在太空中展开了标准防御阵型。
它们的舰体涂装和姬明制服的颜色完全一致，深红底色上印着远征军的标志。
那些标志在几百年的战斗中从未更换过，因为更换标志需要生产新的涂装材料。
而裂隙内部的永夜结晶虽然能解决能源问题，但在精细化工业生产上远不如主宇宙。
战舰的主炮和防空炮台用的是同一种永夜结晶强化技术。
但战舰的炮管更长，能量凝聚的时间也更短。
数百道比防空炮台更粗的光柱从战舰阵列中射出，精准地打在裂隙内部几个最大的椭球体身上。
椭球体的外层防护被击穿了，内部核心暴露在真空中。
那是齐修第一次看清楚椭球体核心的样子。
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形态。
核心不是固体，不是能量球，不是任何可以用物理术语描述的东西。
它是一个不断向内塌缩的空间褶皱，边缘有极强的引力透镜效应，把周围的光都扭曲成了弧形。
核心被击穿之后没有爆炸，而是开始向内收缩。
收缩的速度极快，快到周围刚被炸散的暗色物质碎片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就被核心内部产生的引力场重新吸了回去。
然后，所有被吸回去的碎片，在核心内塌缩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突然向外反弹。
反弹的碎片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
碎片本身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从暗黑色变成了一种发着微光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