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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爷!十四爷您冷静!臣不知道,臣什么都不知道!臣皇命在身,不便多说,也不敢多说。臣今日来,是奉旨传諭,旁的旁的臣一个字都不能讲。”
胤禎双眼死死地盯著延信,许久才鬆开了手。
延信踉蹌一步,稳住身形,看著胤禎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是如刀绞一般。
他低声哀求道:
“十四爷,臣斗胆说一句不该说的,雍亲王如今登了大宝,圣意已下,大局已定,十四爷您还是赶快启程吧。迟了,只怕只怕连臣都说不准会出什么么蛾子事。”
胤禎抬头看著墙壁上,那里掛著一柄御赐宝刀,刀鞘上的金龙在烛光中忽明忽暗,那是康熙亲手赐刀,“你比朕年轻的时候,更像朕。”
这句话,胤禎他记了六年。
“延信,”
他忽然开口,平復了情绪,轻声缓语:
“你退下吧,本王知道了,容本王收拾一二,明日便启程。”
延信深深叩了一个头,起身倒退几步,大踏步出了大將军王府。
胤禎一人站在空旷的內堂里,烛火拉长了他的身影,府外寒风呼啸,卷著漫天的雪花。
一车一马此时从大將军王府后门疾驰而去,將军府大门的门楣上“威震西陲”四字,康熙御笔亲题,白雪纷纷扬扬,几乎已完全覆盖。
大雪没头没脑地下个不停,把这个世界搅得繽繽纷纷,昏昏沉沉,所有的沟渠、塘坎都一鼓作气地填平。
雍正元年的江寧,各州衙府县、大小商家,从除夕之夜到大年初一,鞭炮声虽是比往年少了不少,可仍是没断过。
越是这样,曹家老夫人的心里就越烦,不单曹桑格一去扬州音信全无,就连丁少臣也石沉大海、泥牛入水一般。
老夫人正歪在短榻上,闭著眼睛想心事,曹頫从外边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单腿打千:
“请老太太安!”
这种行礼的法子与往日不同,往日只是请个安而已,今天要跪下一条腿打千,让老太太立时警觉了起来,扶著踏板坐起:
“出了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启稟老人家,这是刚刚发下来的邸报,今年大年初一,今上有一道硃諭。”
“他又说了些什么”
“邸报並未全文转录,只是说关於盐政方面,过去积习陋例多不胜数,今后务必尽情革除,违者严惩不贷。所谓积习陋例就是盐商们的油水所在,都给革除了您想想我三哥下扬州借银子必然受阻,如果从扬州借不到银子,三十万两,倾家荡產了也还不上啊!”
老太太拐杖杵了一下地面:
“派丁汉臣下扬州,他再忙也得去,把邸报带上,见到三老爷还是那句话,让他跟盐商们说,惹我翻了脸,比革除积习陋例还得让他们难受得多,不要以为老太爷过去了,就死无对证了,我这儿都有帐!”
“嗻,孩儿立刻让老丁下扬州。”
曹頫转身就走,这时老丁已在门外喊:
“回事了!”
“进来,正找你呢!”
在曹頫的吩咐下,丁汉臣应声而入:
“请老太太安!请老爷安!苏州大舅老爷家的大公子到了!”
“鼎儿!他怎么来了快,叫他进来。”
老太太立时吩咐著。
“嗻。”
老丁转身要走,又找补了一句:
“还带来了一个小沙弥。”
说完转头走了,曹頫与老太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喃喃自语:
“小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