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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惨死,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朝廷的失望,对皇帝奸臣的憎恨,被水涨船高的赋税所压迫的痛苦,以及对活下去的渴望……
所有这些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催化,化作了反抗的动力。
江南水乡,西北边陲,西南山区……无数角落,星星之火,已然点亮。
……
现代,三亚别墅内。
忙音响了几下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中带着疲惫的女声:“喂?您好?”
“院长,是我。”林烨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小烨?”吕红梅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哎哟,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还好吗?吃饭了没有?”
一连串熟悉而急切的关怀,让林烨鼻腔蓦地一酸。
他稳了稳心神:“我很好。院长,我……找到叶凡了。”
“真的!?”吕红梅的惊喜几乎要透过电波满溢出来。
“找到小凡了?太好了!这孩子,突然就联系不上了,给我担心得整宿整宿睡不着……他现在在哪儿呢?过得好不好?怎么那么久都不给院里来个信?这臭小子!”
听着电话那头又快又急、充满挂念的询问,林烨沉默了。
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和他有些沉重的呼吸。
吕红梅从那异样的沉默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欢快的语调陡然跌落,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小烨?小凡他……他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烨闭上眼,又缓缓睁开,努力让语气保持平静。
“叶凡他,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留下了一个女儿,现在记在我名下。”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是长久的沉寂,静得让人心慌。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院长极力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林烨继续说着:“他最后……让我把他带回院里。他说……他想家了,也想您了……”
说到最后,林烨原本平稳的声线终究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
“小凡……”电话那头,院长压抑的抽泣终于变成了崩溃的痛哭,哭声悲痛欲绝。
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变成强忍的呜咽和擤鼻子的声音。
她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坚定:“带他回来吧……小烨,带小凡回家吧。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
“嗯。”林烨重重应了一声,“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到海城。”
“好,好……我去接你们。”吕红梅的声音依旧哽咽地断断续续,但她努力表现得平静了些。
“小凡这孩子……以前每次放假回来,动不动就吵着让我去车站接他……我去接,我一定去接……”
她说不下去了,又是一阵压抑的哭声传来,在哭声渐大前,那边挂断了电话。
林烨耗费1000震惊值让系统开好了死亡证明,又订了一具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椁。
棺椁很快送货上门,小兜子这时也刚好睡醒,林烨带着她吃了午饭。
然后让人抬着叶凡的遗体,抱着小兜子登上了刚申请好航线的私人飞机。
很快,飞机落地海城。
一下飞机,吕红梅就迎了上来。
她看着比前段时间见面时苍老了不少,鬓角的白发刺眼,眼睛红肿着,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吕红梅的目光,从林烨转到林烨怀里的小兜子,最后直直地,落在了后面那具被人抬着的、深色的棺木上。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有些蹒跚。
到了近前,她伸出那双布满操劳痕迹的手,颤抖地抚摸着冰冷的棺盖。
眼泪再次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她仿佛顷刻间便深了许多的皱纹蜿蜒而下。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过了好几秒,才终于哽咽着,吐出破碎而温柔的低语。
“回来了……小凡…回来了就好……妈妈来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