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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客房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时候,陈舟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
九点四十。
他坐起来愣了两秒。昨晚睡得太沉了,被子晒过之后那种干燥松软的触感,比宿舍的薄褥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走廊里有声音。
油烟机在响,还有锅铲碰不粘锅的动静。
陈舟穿上拖鞋出去,经过客厅的时候闻到一股焦味。
不是那种“快糊了”的焦味,是“已经糊了”的焦味。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
苏浅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左手拿着锅铲,右手在翻手机——大概在看教程。
锅里躺着一个煎蛋,边缘已经黑了,蛋黄还在晃。
旁边盘子里摆着两个可颂,切好的法棍,还有一个……已经彻底焦掉的煎蛋。
陈舟没出声,多看了几秒。
苏浅把锅里那个蛋铲起来,翻面的时候动作太猛,蛋黄破了,流了一锅。她盯着锅面看了两秒,把火关了。
“看够了?”
她头没回。
陈舟走进去:“你怎么知道我在。”
“客房门响了。”苏浅把煎蛋铲到盘子里,蛋的形状说不上是圆还是方,边缘焦黑,中间蛋黄糊了一片。
她看着那个蛋,表情很平静。
陈舟低头看盘子里那两个蛋。一个全焦,一个半焦。
“苏总。”
“嗯。”
“你是不是……没煎过蛋?”
苏浅把围裙解下来:“我煎过。”
“什么时候?”
“高中。”
陈舟忍了两秒,没忍住,笑出来了。
苏浅转头看他,眼睛眯了一下:“笑什么。”
“没笑。”陈舟咳了一声,指着盘子里那个全焦的,“这个是第一次下锅的?”
“第一个火太大了。”
“第二个呢?”
“第二个我调小了火,但是忘了放油。”
陈舟实在绷不住,靠在冰箱上笑了好几秒。
苏浅拿锅铲指他:“陈舟,你再笑一下试试。”
“我在笑这个蛋的造型。”陈舟直起身,“你看这个边,像不像地图?”
“闭嘴。”
“我觉得像非洲。”
苏浅把锅铲放下,双手抱在胸前,闷闷地看着陈舟。
陈舟立马举手,做出求饶的动作。
陈舟走到灶台前,看了眼锅底,确实有一层黑色的焦痕。
陈舟过去操作了一下。
三十秒,铲起来,完整的荷包蛋,蛋黄饱满,没破。
他把蛋滑到苏浅面前的盘子里。
苏浅看着那个蛋,又看看自己煎的那两个。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
“故意在我面前显摆。”
陈舟又磕了一个蛋下锅:“我这叫现场教学。你看,油温够了再下蛋,中小火,不用翻面,盖个盖子焖二十秒,蛋黄就是溏心的。”
苏浅没接话,拿起筷子戳了一下他煎的那个蛋。蛋黄流出来,颜色很好看。
“几分?”陈舟问。
苏浅吃了一口:“不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