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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念真人隐居的静心观外。观前的空地上,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从晨雾未散排到日头西斜,日日如此,从未断绝。
泠汐拢了拢身上的素色衣裙,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眼底满是无奈。队伍里各色人等都有,有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的凡人,也有气息紊乱、心魔外露的修士,人人脸上都刻着化不开的愁绪,或是病痛的折磨,或是失去亲人的悲痛,或是被煞气侵染的癫狂。这便是乱世的模样,人人都在苦熬,而渡念真人,便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都第四天了……”泠汐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神族印记,印记依旧温热,却再没给出半点提示,只余下无声的催促。
身旁的沈靖清早已没了往日的张扬,一身白衣沾了些尘土,眼下的黑眼圈又重了几分,脸上满是不耐与烦躁。他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语气带着几分戾气:“什么破规矩,一日只看三人,故意吊人胃口!若不是为了……,我才不会来这破地方遭这份罪。”
这四天里,他们每日天不亮就来排队,可每次都被拦在门外。渡念真人的规矩极严,每日辰时开观,只接诊三人,不论身份高低,一律按排队顺序来,哪怕是仙门世家的子弟,也未曾有过半分通融。前几日,有个自持身份的金丹修士想要插队,被观中弟子直接以术法驱离,半点情面都不留。
泠汐叹了口气,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劝道:“别急躁,再等等,今天说不定能排上。”
沈靖清嗤笑一声,挑眉道:“他一日只看三人,收的供奉却比谁都多,说白了,就是故意营造神秘感,赚这些苦命人的钱。若不是师兄拦着,我第一天就闯进去了。”
他话音刚落,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泠汐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来,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却又难掩周身的教养,正是沈靖清的二师兄,叶清澜。
叶清澜也看到了他们,微微颔首,快步走上前来,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靖清,泠汐小姐,你们也来求见渡念真人?”
沈靖清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师兄?你怎么在这?你也有心病?”
“休得胡言。”叶清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队伍尽头的静心观上,语气轻缓,“宗门里有几位师弟被煞气侵染,心魔难除,我来求渡念真人赐几道安神符,顺便问问化解之法。倒是你们,为何会来这里?”
泠汐连忙开口解释:“是为了阿灼。师师兄说,唯有渡念真人能化解她的心结,唤醒她的意识,我们这才来求诊,只是排了四天,始终没排上。”
叶清澜闻言,眼底掠过几分怜惜:“原来如此。阿灼那孩子身世可怜,只是渡念真人性情古怪,规矩极严,想要插队求诊,难如登天。我已经排了两天,今日也未必能轮得上。”
沈靖清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他自幼在玉霄仙宗被宠着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平日里在宗门里,他横着走都没人敢拦,如今却要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排队,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心中的火气早已积压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