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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字迹依然工整,一笔一划,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
门外传来敲门声。
护士小周探进半个头:“苏医生,下一个病人可以进来了吗?”
苏晚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门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挂号单,坐在苏晚旁边的凳子上。
他有点感冒,鼻子不通气,说话嗡声嗡气的。
苏晚问了几个问题,量了体温,开了药。
男人拿着处方走了。
然后是下一个病人,头疼的。
然后是再下一个病人,胃疼的。
然后是再下一个病人,咳嗽的。
苏晚一个一个地看,量血压、听心肺、问病史、开药方。
她的手很稳,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没有人看出来,刚才那几分钟里,她的亲生父母来过了,问了她几个问题,又走了。
午饭时间,苏晚端着饭盒去食堂。
食堂在一楼,大锅菜,今天有红烧肉和炒青菜。
她打了二两米饭,一份青菜,一块红烧肉。
肉炖得很烂,用筷子一夹就散,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小周端着饭盒坐过来,看了她一眼:“苏医生,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没事。”苏晚说。
她吃完饭后把饭盒洗了,回到诊室。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多,她一直忙到五点,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下班的时候,陆沉渊在门口等她。
他穿着便装,灰色夹克,黑色裤子,靠在自行车旁边抽烟。
看到苏晚出来,他把烟掐了,把自行车推过来。
苏晚坐上去,搂住他的腰。
自行车穿过街道,穿过梧桐树荫,穿过夕阳。
陆沉渊在前面骑,苏晚在后面坐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到家后。
苏晚去菜窖边上,看了一眼月季。
花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香味很浓。
她蹲下来看了看花,又看了看花
土面平整,和旁边的地一模一样。
月季的根扎得很深,枝干很粗,花开了好几朵,有的已经谢了,花瓣落在地上,铺了一层粉红。
“今天有人来找我了。”苏晚站起来,对陆沉渊说。
“谁?”
“宋玉竹的父母。”
陆沉渊正在劈柴,斧头举到一半,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咔!”的一声,木柴从中间裂开,弹出去两块碎屑。
“他们找你干什么?”
“给女儿撑腰。”苏晚把月季花上的一片枯叶摘掉。
“但也问了别的。”
“问我是不是被人换了,问我有没找过亲生父母。”
陆沉渊放下斧头,转过身看着苏晚。
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被夕阳照得发亮。
“他们认出你了?”
苏晚看着那株月季,沉默了几秒。
“认出了。”
“但他们不会认我。”
苏晚说的语气很平静,“至少现在不会。”
陆沉渊没说话。
他走到苏晚身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把苏晚肩膀上的一片落叶拿掉。
落叶是干的,捏在手指间,一碰就碎了。
“进屋吧,饭快好了。”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株月季。
花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