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达是马千里手下最年轻的参将。
也是赵坤一手提拔起来的。
从校尉到参将他只用了七年,每一步升迁都有赵坤的推荐画押。
张奎被斩那天他站在校场上看着人头落地。
脸上的表情比任何人都平静,甚至还跟着其他将领一起顿矛示忠。
苏清鸢清查张奎亲信时,他主动交出自己帐下的两个与张奎往来密切的百户。
配合赵永核对张奎军中的账目,交了一份揭发张奎克扣军粮的供词。
苏清鸢在名单上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标注四个字:暂无异常。
这个“暂无异常”的参将此刻正站在西侧城门的暗门旁边,亲手拉开了门闩。
这道暗门是前朝屯兵时留下的。
开在城墙根下一处废弃的马厩后面,出口隐蔽在关外一片胡杨林的阴影里。
暗门的设计在西北边军中代代相传。
只有参将以上级别的将领才知道具体位置。
赵坤在世时每年的城防修缮银子都会拨一笔专门维护这道暗门。
理由写的是“西侧马厩排水沟修缮”。
李达从赵坤嘴里得知这道暗门的位置。
张奎死后他接过暗门钥匙,从未对人提起。
此刻他将暗门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对外面低声说了一句沙陀语。
门外传来同样的沙陀语回应。
一个满脸血污的沙陀将领从胡杨林的阴影里闪身钻了进来。
莫贺延,莫贺咄的堂弟,沙陀残部的新首领。
他的铁甲上还沾着河谷里的沙土和干涸的血渍。
左臂缠着一条从战死沙陀百夫长身上撕下来的白布带。
莫贺咄被斩后他带着两千残兵在戈壁滩上躲了三天。
靠李达暗中送出的干粮和水撑到现在。
按李达的计划,玉门关庆功宴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两千沙陀残兵已趁夜色分批摸到西侧城门外的胡杨林中。
只等暗门一开便涌入关内。
李达从怀里掏出一面玉门关西侧城墙的布防草图塞进莫贺延手里。
上面标注了西段每个垛口的换岗时辰和弩机分布。
“你的人先别冲营门,赵坤生前留下过一道军令状。”
“陈凡带来的亲兵都不住在关内营房,他们驻扎在北段城墙根下临时营帐。”
“你们分一半人去烧了那片营帐,把青州兵引到北边去。”
“我再趁乱派人去炊营抓那个姓沈的娘们。”
“她是陈凡的女人,只要抓到她,陈凡就不敢轻举妄动。”
“炊营在什么位置?”
“北段城墙根下,辎重车围起来的那片临时营帐就是。”
“她每天午后会带几个兵往城墙上送药汤,你们趁她回炊营的路上动手。”
“记住——抓活的。”
莫贺延把布防草图塞进铁甲内衬,点了点头,从暗门缝里侧身挤了出去。
……
午后,沈青衣带着几个炊营女兵从城墙上送完药汤回来。
她手里端着空汤盆,正跟身边一个兵说西北的沙枣比青州的个头大、炖出来的汤更甜。
走到离炊营不到百步的地方,几个沙陀溃兵从胡杨林方向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