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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抉择由己,实则皆为时势所驱,非一己所能专断。
姜佑安没有行礼,他只当自己不知此人身份。
待调得水温合适后,他便立在床榻旁,“容小子为大人宽衣。”
三皇子回道,“有劳。”
这案首倒是比姜梨姜佑辰恭敬得多。
姜佑安动作很轻,知道他伤在右胸,便先褪去左肩的衣裳,这般便能不怎么动右臂。
待上衣褪去后,就见这人身上许多伤痕,都是新添的,看着是受了好些苦。
这人倒是比先生看着健壮许多,筋骨遒劲,肌理分明。
姜佑安也不多话,专心擦拭,上身擦好后先给他将新衣裳穿上。
“剩下我自己来。”三皇子从他手上接过帕子。
他动作小些便是。
姜佑安替他将床帐放下,“腿和脚便让我来。”
三皇子没听他的,自己擦好后,浑身清爽了许多。
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久不沐浴,更别说不换衣裳,但情势使然,也不会主动去多生枝节。
等了半盏茶后,姜佑安又听到了一阵布料摩擦声,他觉得应是在穿宽袴,便拉开了床帐。
三皇子正好穿好里裤,“剩下的有劳了。”
姜佑安轻点头,手上继续动作,彻底穿戴好后,便抱着他的黑衣准备出去了。
三皇子开口道,“多谢,日后姜家若有难,可寻我。”
这小子倒是挺合他脾气。
姜佑安心中一喜,这三皇子竟如此说,“多谢。”
走出门外时,姜梨正拿着长枪在转杆。
她现在两只手转已很是流畅,但像爹一样单手她拿枪都拿不稳。
身体还是年龄太小了,力气再练,也难更大。
姜佑安便将三皇子刚那话给她说了一遍,最后加了句,“这三皇子倒不是袁湛之流。”
在袁湛镇国公这些权贵眼中,他们这些百姓的命和路边的狗没甚区别。
在他们手下,下人挨打比狗挨打更加寻常。
姜梨摸摸下巴,她准备不赶三皇子了。
因为他完全可以不说这话,却还是说了,便足以证明他将姜家做的放在了心上。
她没再练长枪,回屋去了。
难得一夜好眠,无事发生。
姜梨神清气爽地爬起来习武,用过饭后脚步轻快地到了悬壶斋。
还没走进,便看到悬壶斋前围了一队兵马。
她眼角抽了抽,赶紧上前。
马上亲兵一扬马鞭,粗声历喝,“岭州知府大人染恙,急召薛太医诊脉!闲杂人等,速速退避!敢擅闯者,休怪刀剑无眼!”
姜梨赶紧停住了脚,什么话都可能有假,唯刀剑无眼是真得不能再真。
薛太医已走了出来,看着那亲兵,丝毫不惧,缓声道,“老朽早已致仕归田,悬壶闭门,不问官场俗务。府君有恙,自有在籍医官诊治,不必叨扰老朽。”
亲兵对他这个态度有些意外,又是一扬马鞭,落在了薛太医身旁,“不过是个卸了职的老东西,摆什么太医架子!府君传唤,便是天大的脸面,敢抗命不遵,仔细你的皮!”
薛太医沉了脸色,他已许久没见有人这般对他了,简直不把他当个人。